寒风卷过天阴宗的山门，吹得檐角铜铃叮当作响。苏晚晴站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身着粗布麻衣，脸上刻意蒙了一层灰，看上去不过是个刚入门的外门杂役。
她低头扫着落叶，动作缓慢，眼神却冷得像冰。
三年前，她被家族献上天阴宗时，就是从这条山道被抬进来的。那时她穿着红嫁衣，被禁制锁住经脉，像个待宰的羔羊。如今她回来了，穿着最卑微的衣裳，却藏着最锋利的刀。
“苏晚晴，你发什么呆？赶紧扫完去洗灵草！”一名外门弟子趾高气扬地走来，一脚踢翻她刚堆好的落叶堆。
她抬头看了眼对方，是当年在地牢外嘲笑她“废物”的人，叫赵明，如今已是筑基初期修士，仗着有点修为，对杂役弟子呼来喝去。
苏晚晴没说话，低头继续扫地，仿佛真的只是个任人欺辱的杂役。
赵明嗤笑一声，转身离开，嘴里还嘟囔着：“废物就是废物，连点火气都没有。”
苏晚晴的手指在扫帚柄上轻轻一划，指尖掠过一抹幽蓝寒气。她没急着动手，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要的，是整个天阴宗都记住她。
——
夜色渐深，苏晚晴蹲在灵药园外的矮墙下，手中握着一枚宗门发布的任务令牌。
任务内容很简单：前往试炼谷采集三株“霜魂草”，完成者可换取十块灵石。
但苏晚晴知道，这不是普通的任务，而是她计划中的一环。
试炼谷深处，有一座废弃的寒煞之阵，是数百年前宗门为了封印一缕寒煞之力而设。后来寒煞之力被抽空，阵法也被废弃，只剩下一些残余的符文和寒气。
可她知道，那里的寒煞之力并未真正枯竭，而是沉睡着。
她要用这阵法，送一个人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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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试炼谷入口。
一名外门长老缓步而来，身披青袍，手持拂尘，神情冷肃。
“苏晚晴？”他扫了眼眼前这个灰头土脸的小女修，语气平淡，“你接了采药任务？”
苏晚晴低着头，恭敬答道：“回长老，弟子接了。”
那长老正是她盯了许久的外门执事——周长老。此人当年在她被关入地牢时，曾亲自来查看过她的状况，还冷笑着说：“废物一个，不值得浪费资源。”
如今，她要让他为这句话付出代价。
“走吧。”周长老挥袖，率先踏入谷中。
苏晚晴跟在后面，眼神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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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炼谷内，雾气弥漫，寒意刺骨。
苏晚晴一边采集霜魂草，一边悄悄靠近寒煞之阵的中心。她能感觉到，那沉睡的寒煞之力在回应她的气息，就像三年前在寒渊中那样。
“这地方……不太对劲。”周长老忽然停下脚步，眉头微皱。
苏晚晴心中一动，知道他察觉到了什么。
“长老，弟子采集好了。”她装作没听见，将三株霜魂草递了过去。
周长老接过草药，目光却依旧停留在四周。
“你先回去吧，我再查查。”
苏晚晴点头，转身离开，脚步轻快。
直到她彻底消失在雾气中，周长老才缓缓走向寒煞之阵的方向。
他总觉得，那片区域的寒气比往常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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