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深处的血雾早已散去,唯有碎骨与残冰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
苏晚晴盘膝而坐,身周萦绕着一层淡淡的血光,与她原本冷冽的寒气交织成诡异的纹路。她缓缓睁开眼,掌心一翻,一道血线在指尖流转,像是活物般游动。
“血煞之力,果然霸道。”她低声呢喃,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尘土,目光扫过四周。血魂幡静静地悬浮在一旁,幡面轻动,仿佛在等待她的下一步动作。
“小煞女,练得不错。”屠娇娇的声音从幡中传出,带着几分慵懒,“不过,光练还不够,得用。”
苏晚晴点头,眼神冷冽如刀。
“我知道。”
她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杂役弟子。从今日起,她要让那些曾踩在她头上的渣滓,一个一个,跪着求饶。
——
夜色如墨,天阴宗内灯火稀疏。
苏晚晴披着斗篷,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宗门偏僻的小径上。她没有走主道,而是沿着墙角、屋檐,悄无声息地靠近目标区域。
“第一个,是王长老。”她心中默念。
那人曾是她在杂役峰时的直属管事,不止一次借机羞辱她,甚至在她刚觉醒寒煞之力时,还想将她送去做炉鼎。
“他现在在‘血莲阁’,今晚是他的轮值。”屠娇娇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这家伙最近跟宗门几位执事走得很近,怕是想往上爬。”
“那就让他爬——爬进棺材里。”苏晚晴语气冷得像冰。
她轻手轻脚地翻入血莲阁后院,透过窗缝,看见王长老正坐在案前,手中拿着一块玉简,神情专注。
她没有犹豫,指尖一划,一道血线无声无息地刺入窗纸,直取王长老咽喉。
“噗——”
血线穿透喉咙,王长老甚至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便瞪大双眼,身子一歪,重重倒在案几上。
苏晚晴闪身而入,一手按在他胸口,血煞之力顺着经脉游走,迅速抽空了他的灵力与神识。
“这血煞之力,果然好用。”她低声自语,“比寒煞更直接。”
她没有停留,迅速将王长老的储物戒摘下,又顺手拿走了他案上的玉简和一枚令牌。
“下一个。”
——
“第二个,是赵执事。”
“他最近刚升职,风头正盛,喜欢在宗门里耀武扬威,尤其是对女弟子。”屠娇娇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听说他屋里养了好几个‘炉鼎’。”
苏晚晴眼中寒光一闪,脚步未停。
她来到赵执事的居所,发现他正在屋内与一名女弟子纠缠不清。
她站在屋外,轻轻一挥手,血线如蛛丝般缠绕窗棂,悄无声息地将屋内两人的经脉尽数封住。
赵执事猛然惊醒,刚想开口,却发现自己喉咙被血线锁住,连灵力都被禁锢。
“你……你是谁?!”女弟子惊恐地看向窗外。
苏晚晴缓步走入,眼神冰冷。
“我是谁不重要。”她淡淡道,“重要的是,你该还债了。”
话音未落,血线猛然收紧,赵执事惨叫未出,便被抽干了精血与灵力,整个人瞬间干瘪如尸。
那女弟子吓得瘫倒在地,连连后退。
“你……你到底是谁?!”
苏晚晴没有回答,只是将赵执事的储物戒摘下,又从他腰间取下一枚金色令牌。
“天阴宗的执法令牌。”她低声道,“有点意思。”
“看来这赵执事背后,还有点门道。”屠娇娇轻笑,“不过现在,他已经没用了。”
苏晚晴点头,转身离开。
——
“第三个,是周副宗主。”
“这家伙,是天阴宗少主的亲信,当年你被当成炉鼎,就是他亲手签的名单。”屠娇娇语气中透着几分怒意,“他现在在‘幽冥殿’,负责宗门内务。”
苏晚晴沉默片刻,随即点头。
“走。”
她一路潜行,避开巡逻弟子,直抵幽冥殿。
殿内灯火通明,周副宗主正与几名执事商议宗门事务,神情严肃。
“这批炉鼎已经准备好了,少主那边很满意。”他说道。
“那寒煞之体的女弟子呢?还没找到?”
“早该死了,宗门已经下了通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苏晚晴站在殿外,手指轻轻一勾,血线如蛇般钻入殿内,瞬间缠住几人咽喉。
“你们,不该提我。”
她缓步走入殿中,眼神如死神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