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风里裹着铁锈味的冷。
苏晚晴贴着崖壁滑行，指尖掠过石面，留下一串几乎看不见的霜痕。这不是逃跑路线，是钓鱼竿——饵就是她刚从藏宝阁顺出来的那颗“玄阴冰魄珠”。珠子现在老实得很，被她用血煞缠住核心，寒光压得死死的，连一丝波动都没敢漏。
“你这招够阴。”识海里红影翘着二郎腿，“把人家当狗遛？”
她没回话，只是把最后一道寒气注入地面裂缝。咔嚓一声轻响，三重陷阱布完。断崖谷这种地方，风向固定、落脚点少，最适合搞团灭剧本了。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十道身影踩着月光飘进来，个个眼神冷得能冻死人，腰牌上刻着“冷眸十子”四个小字，一看就是宗门认证过的精英刺客。
“煞女。”领头那人开口，剑都没出鞘，“你筑基后期也就那样，别挣扎了。”
苏晚晴站在断崖边缘，风吹动她月白劲装下摆，像一片随时会碎的冰。她抬起右手，轻轻一捏。
第一重陷阱炸开。
寒气从地底喷涌而出，左翼三人直接被冻在原地，脸上还带着“就这？”的表情。右边四个愣了半秒，转身要撤，一脚踩进幻冰阵——下一秒就开始互砍，剑光乱闪，血雾都飘成艺术体操。
“卧槽！”红影在识海吹口哨，“你这波操作6啊，电竞选手转世？”
苏晚晴没空搭理她，幽冥血剑诀已经灌入手臂经脉，指尖一弹，一道黑红交织的剑气穿透中间那人的本命剑气，直接钉进他胸口。那人瞪大眼，喉咙里咯咯作响，倒地前还抽搐着比了个中指。
剩下两个，脸都绿了。
他们对视一眼，咬破舌尖开始燃精血，气势瞬间飙升，剑锋上燃起冰火双焰，冲过来时连空气都被撕裂。
苏晚晴站着没动。
寒煞自动护体，形成一层薄冰膜。敌人血气刚靠近就被反噬，烧得自己经脉噼啪作响。她一步踏前，戮寒刺点在其中一人眉心，寒毒顺着刺尖灌进去，在对方皮肤下爬出蛛网状黑纹。
“回去告诉宗主，”她声音轻得像雪花落地，“煞女专杀狗。”
最后一人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苏晚晴瞳孔忽然闪过一丝猩红，快得像是错觉。
“血煞在笑。”红影的声音低下来，带着点玩味。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眉心烙印成型，痛得惨叫一声，直接昏死过去。
另一边，被冰封的三个家伙已经开始抽搐，皮肤下的黑纹越爬越深，像活物在啃骨头。苏晚晴走过他们身边时，淡淡说了句：“这寒毒会啃你们骨髓。”
没人回应，只有风穿过山谷的呜咽声。
她低头看了眼戮寒刺，剑尖沾了点血，正顺着纹路往下淌。这把剑最近越来越沉，像是自己有了脾气。刚才那一刺，刺穿敌人体内灵力时，剑柄微微震了一下，像在笑。
红影忽然安静了。
苏晚晴也没再说话，只是把玄阴冰魄珠握紧了些，转身朝谷底走去。刚才路过那堵石壁时，她无意识碰了一下，符文亮了一瞬，现在想起来有点不对劲——那纹路，跟屠娇娇教她的某个禁制手法有点像，但更古老，更像是……某种封印的残片。
脚步停在石壁前。
她伸手摸上去，指尖传来细微的刺痛感，像是被静电打了一下。符文又亮了，这次持续时间更长，隐约能看清轮廓：一个扭曲的人形，双手交叉于胸前，背后有双断裂的翅膀。
“没见过。”红影说，“但感觉不干净。”
苏晚晴收回手，袖口擦过石壁，蹭掉一层灰。灰落下的瞬间，她看见符文底部有个小凹槽，形状刚好和戮寒刺的剑柄吻合。
她没试。
只是把剑换到左手，右手按住肋骨处一道旧伤——不是疼，是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慢慢爬。
风突然变了方向。
原本干燥的空气变得潮湿，带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味，像是雨前的征兆。
她抬头看天，月亮被云遮住一半，剩下那半边泛着诡异的青白色。
“走不走？”红影问。
苏晚晴没答，反而蹲下身，用戮寒刺在地上划了道线。线刚成形，地面就开始结霜，霜纹顺着她的划痕蔓延出去，形成一个微型阵法。
阵心处，一颗尘封已久的草籽破壳而出，嫩芽刚冒头就被冻住，却依旧保持着向上生长的姿态。
她盯着那株冰芽看了三秒，然后站起身，一脚踩碎阵法。
剑柄上的血迹还没干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