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草岭的瘴气,吸多了真能让人脑子结冰。
苏晚晴没吐,只是把嘴里的血沫咽了回去——右手掌心那道裂开的伤口还在渗血,一滴一滴落在戮寒刺的铭文上,像在给剑喂糖。上回它亮了一下,这回倒是老实,安静得像个乖宝宝。
她不信乖的。
剑不乖,人更不乖。
四股灵压从东南西北包抄过来,不是探子,是筑基修士。其中一个身上飘着阳炎符的焦味儿,一看就是专程来克她的。
啧,正道这波操作属实拿捏了什么叫“细节控”,连她寒毒怕火都研究明白了。
“喂,煞女,投降还能留个全尸!”
声音刚落地,苏晚晴就笑了。
笑得肩胛骨都在抖,像被无形的手掰了一下,“咔”地一声轻响,像是骨头错位,又像冰晶成型。
她没理那人,反而把冰魄珠贴在掌心伤口上。
血进去,珠子没炸,反而开始吞。
一滴血下去,珠面浮出蛛网状冰纹,细得几乎看不见,但冷得能冻住神识。
她想起昨夜摔进泥里时,左手撑地,右手死死攥着剑柄的样子——那时候冰芽还在破土,现在她也要破局。
咬舌尖,第二滴精血挤出来,比刚才浓,带点暗红。
冰魄珠猛地一震,寒气炸开不是往外散,而是往她身上贴!
一层薄如蝉翼、却坚如玄铁的战衣瞬间成型,贴着皮肤蔓延,像第二层骨头。
舒服了。
寒毒噬体的刺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种诡异的贴合感——仿佛这衣服不是穿的,是长出来的。
她低头看肩胛处,那里刚刚发出“咔”的一声,现在正微微发亮,像埋了颗冰做的心跳。
“哟,还挺像那么回事。”屠娇娇的声音从识海飘出来,“不过别得意,这玩意儿听着就邪门,我闻到心毒的味道了。”
苏晚晴没问什么是心毒。
她懂,就是你越疼越狠,越狠越强,最后强到连自己都认不出自己。
敌人已经冲进毒雾,雷火符直接砸向她肩胛——果然,专挑最薄的地方打。
阳炎灼烧的瞬间,战衣没碎,反而“滋”一声反弹出一道冰弧,正中散修脚踝。
那人惨叫都没喊完,腿就黑了,像是被千年寒气啃穿了经脉。
“反击?”苏晚晴动了。
不是闪避,是迎上去。
每一步踏出,地面冰晶自动延伸,悄无声息织成一张杀网。
她故意放慢脚步,让敌人以为她在忍痛。
三个人果然上钩,围攻之势压来,剑光带火,符箓带雷。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脚下一旋,寒毒阵核心激活。
冰刺从鞋底穿进去,直接扎进血肉。
一个正道修士惨叫一声跪地,另一个想退,却发现灵力已经开始紊乱——寒毒顺着伤口爬进经脉,比蛇还快。
“万载寂灭光。”
她抬指,指尖霜白如刃,无声无息点向三人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