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没答，只是抬起左手，看着那道始终未愈的伤口。
血还在滴，一滴，两滴，第三滴落在戮寒刺铭文上。
这次，字迹亮得刺眼。
像回应什么，又像警告什么。
她忽然想起毒草岭那晚，自己扑倒时左手撑地的样子——那时候冰芽还在破土，现在她也要破局。
不一样的是，这次她没急着站起来。
而是坐在地上，背靠一块焦黑岩石，把戮寒刺横放在膝上。
剑柄沾了血，干了，变成暗褐色。
和上一章不一样。
这次是敌人的血，不是她的。
“心毒战衣吸我血，血祭凝晶吃我血，连这破剑都要喝我血……”她低声说，声音哑得不像话，“你们一个个的，真把我当自助餐了？”
屠娇娇嗤笑：“废话，谁让你选了这条路？反抗压迫？杀伐证道？听着都爽，可你有没有想过——代价从来不是别人付的，是你自己。”
苏晚晴没说话，只是把右手五指攥紧，指节泛白。
血从掌心渗出来，顺着剑纹往下淌，一滴，两滴，第三滴正落在铭文上——
晶核突然亮了一下，像是回应什么。
她低头看肩胛旧伤，那里正微微发亮，像埋了颗冰做的心跳。
“喂。”屠娇娇忽然开口，语气有点怪，“你现在是不是觉得……疼着疼着，反而有点上瘾？”
苏晚晴没回答。
她只是把左手按在胸口，感受着那道血晶脉络的跳动。
像心跳，又不像心跳。
更像是某种契约，在她体内悄然生效。
“你说对了。”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风，“我不怕疼。”
“我怕没得疼。”
她站起身，拍掉腿上的黑泥，把戮寒刺插回腰间。
步伐比昨天稳多了。
右手五指不再发颤，而是握得死紧，像是要把什么情绪都捏碎在掌心。
直到走出小魔渊边缘，脚下一滑，踩到块湿滑苔藓。
整个人往前扑，左手本能撑地，右手却死死攥着剑柄，指节泛白。
剑没掉。
但掌心那道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剑纹往下淌，一滴，两滴，第三滴正落在戮寒刺的铭文上——
字迹突然亮了一下，像回应什么。
她没抬头，只是低着嗓子问：
“刚才你说……心毒化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