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笑了：“你封得住毒，封不住债。”
她还记得自己说过这话。
现在债来了，她得还。
屠娇娇在识海里吼：“把血给我灌进去！现在！不然老子刚转生就要嗝屁！”
苏晚晴抬手就是第二刀，这次割的是左臂动脉。
血不是流，是涌。
她整个人像开了闸的水龙头，血顺着经脉往幡里送，幡面红光暴涨，寒毒瞬间被压回七分。但她没停，继续割，血珠悬浮空中，被幡吸收后又反哺回来——这次回来的不是寒毒，是逆寒本源！
温度骤降。
不是冷，是“死”。
空气里的水汽瞬间凝成冰晶，每一粒都带着剧毒。苏晚晴抬手一挥，千瓣冰花炸开，借着熔岩高温蒸发成毒雾，腐蚀阵基如刀切豆腐。
“破！”她吼。
阵法崩裂声像玻璃碎地。
李慕尘脸色变了，抬手想补阵，却被毒雾呛得后退一步。他带来的修士更惨，脚底阵纹被蚀穿，灵力乱窜，当场炸了两人。
苏晚晴丹田裂响。
不是碎，是开。
金丹初成，气息暴涨，寒毒逆流成河。她站在原地，玄色劲装染血，像一幅泼墨画。识海里屠娇娇啧了一声：“行啊，临死突破，你是属蟑螂的吧？”
可下一秒，两人同时僵住。
一股不属于此界的气息，随着金丹成型逸散出来——阴冷、贪婪、带着腐朽的疯狂。
荒魂。
冰花落地没化，反而凝成诡异结晶，每一朵都像微型眼睛，静静盯着她。
苏晚晴低头看自己掌心。
血还在流，但伤口边缘已经开始结冰——不是寒毒那种蓝，是黑的，带着暗红纹路，像某种活物在皮肤下爬行。
“喂。”屠娇娇忽然开口，语气前所未有的正经，“你刚才说‘封不住债’……那你现在欠谁的？”
苏晚晴没答。
她只是抬起脚，踩碎一朵冰花。
咔嚓一声，清脆得像踩断一根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