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中,冰棺静悬,银纹缓缓游走。她没去碰,也没试图融合。她只是用极渊之心,一点点感知那股气息的脉动。
像心跳。
像……呼吸。
忽然,她眼皮一跳。
冰棺内的银纹,动了。
它们不再无序游走,而是缓缓排列,最终组成一个字。
劫。
她睁眼。
指尖银纹一闪而逝。
她没动,也没惊。只是缓缓抬起手,将掌心贴在焦黑的地面上。那些之前被她忽略的血纹,正微微发烫。而脚边那道影子,依旧在笑,嘴角弧度比刚才更大了一分。
她忽然开口,声音极轻,却字字如钉:
“你等我很久了?”
影子没回答。
但它动了。
不是随光移动,而是主动抬起了头。
一双空洞的眼眶,对上了她的视线。
她没躲。
寒煞在指尖凝成一缕细丝,缓缓探向那影子的眉心。
就在即将触碰的瞬间——
冰棺中的晶石,猛地一震。
银纹组成的“劫”字骤然崩解,化作无数光点,涌入她的识海。极渊之心剧烈跳动,蓝线与银光交织,仿佛在争夺主导。
她身体一僵,喉间涌上腥甜,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寒煞失控般在经脉中乱窜,皮肤下浮现出细密裂纹,像是冰面将裂。而她的双眼,左眼幽蓝如渊,右眼却泛起一丝银芒。
天道之影,初现。
她没睁眼,只是五指猛然扣地,寒煞炸开,将那道影子逼退半寸。
“想寄生?”她冷笑,“你找错人了。”
她抬手,戮寒刺残魂自识海飞出,悬于头顶,剑尖直指虚空。
“我苏晚晴,从不信命。”
“更不信——你。”
话音落,剑鸣起。
寒煞与银光在她体内激烈碰撞,经脉如被刀割,魂体濒临溃散。可她依旧坐着,一动不动,像一尊正在觉醒的杀神。
远处,裂谷入口。
一道青色身影正疾驰而来,袖中丹瓶轻晃,指间符纸微颤。
另一侧山崖,一枚古戒泛起红光,虚影低骂:“小疯子,又在玩火!”
可她们都还未到。
此刻谷底,只有她一人。
与那天道之影,对峙。
她缓缓抬起右手,指尖银纹如活蛇游走。
然后,轻轻点向自己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