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崖边缘，古戒红光急闪，虚影浮现，红衣女子眉头紧锁：“……她真的在吃天？”
另一侧，青影疾掠，李慕尘脚步微顿，袖中丹瓶突震，一枚凝神丹毫无征兆地碎成粉末，药香四溢。
她未察觉，只觉心头一悸，指尖微凉。
裂谷中央，苏晚晴缓缓起身，衣袍猎猎。她抬起右手，指尖银纹若隐若现，轻轻抚过戮寒刺的剑脊。剑身微颤，似有共鸣。
“接下来呢？”屠娇娇冷声问，“你以为吞了碎片就万事大吉？它在你体内，不是死物，是种子。它会生根，会反噬，会——”
“会让我更强。”苏晚晴打断，声音平静，“你教我噬源融道诀，不就是赌这个？”
屠娇娇一滞，随即嗤笑：“小疯子，倒真像我当年。”
苏晚晴闭眼，感知体内新诞生的力量。寂灭银脉如潜龙蛰伏，寒煞为骨，银纹为血，二者交融，竟生出第三种气息——寂灭中蕴生机，冰冷中藏锋芒。这不是单纯的寒毒，也不是纯粹的天道之力，而是她以命为炉，以痛为薪，炼出的独属于她的道。
她睁开眼，左蓝右银，目光如刀。
“我要的，从来不是活下去。”她低语，“是让那些定下规则的人，也尝尝——被规则反噬的滋味。”
她抬手，戮寒刺悬于掌心。剑身映出她半张脸，眉心一点银芒，一闪而逝。
忽然，她指尖一颤。
识海深处，那道灰线剧烈跳动，竟主动延伸，缠上极渊之心。一股陌生的脉动传来，如心跳，如呼吸，又似某种古老的召唤。
她瞳孔微缩。
不是她掌控了碎片。
是碎片，开始回应她了。
“不对劲。”屠娇娇声音骤冷，“它不该这么快产生共鸣……除非——”
苏晚晴没听她说完。
她猛然抬手，一掌拍向地面。寒煞与银纹同时爆发，顺着地脉疾冲而下。百丈外，一道沉寂千年的地脉节点微微震颤，其上阵纹亮起一瞬，又迅速黯淡。
她收回手，指尖沾着一丝银血，缓缓抬至眼前。
血珠悬于指尖，迟迟不落。
远处山风掠过，吹动她半幅衣袖。
她忽然低笑一声。
“你说它在等我？”她对着虚空开口，声音轻得像雪落，“那正好——我，也等这一刻很久了。”
她五指一握，银血渗入掌心。
就在此时——
识海深处，那道灰线猛地一颤，竟自行断裂一截，化作光点，融入极渊之心。刹那间，她右眼银芒暴涨，左眼幽蓝骤暗，仿佛有某种东西，在她体内完成了第一次蜕变。
她身体微晃，却未倒下。
反手将戮寒刺插入地面，剑柄轻颤。
她站着，像一柄出鞘未归的刀。
指尖银血，终于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