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应答。
她缓缓抬手,戮寒刺悬于掌心,剑尖指向议会前那条象征“共议盟规”的青铜链。那是建盟之初,七位创始人亲手铸就的信物,代表权力共治,决策同担。
“从今往后,逆月盟只信两样东西。”她一字一顿,“实力,和忠诚。”
剑光一闪。
青铜链应声而断,断口平整如镜,坠地时发出沉闷一响,像是某种旧时代的丧钟。
“背叛者,死。”她转身,目光锁定被押上来的夜枭。
那人脸色惨白,却强撑着不跪:“苏晚晴!你不过是个被寒毒侵蚀的疯子!你以为杀了我就能稳住局面?没有我,你连自己人怎么反你都不知道!”
“我知道。”她淡淡道,“现在,我知道了。”
戮寒刺出鞘,一击贯穿其眉心。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寒气顺经脉蔓延,瞬间封住魂魄,令其永世不得转生。尸体倒地时,已化作一尊冰雕,眉心一点银芒缓缓熄灭。
全场死寂。
所有人跪伏在地,头不敢抬。权力的游戏从来残酷,但从未有人像她这样,亲手斩断最后一丝温情。
角落里,一名年轻执事嘴唇微动,低声道:“她……再不是我们认识的苏师姐了。”
她没听清,也不需要听清。
转身,离去。
寒渊静室依旧冰冷,壁上寒霜未化。她走到床榻旁,从暗格中取出一枚玉佩——月白色,边缘雕着细密的药纹,是李慕尘亲手所制,曾说“可安神定魄,驱寒邪”。
她贴身戴了三年。
如今玉佩布满裂痕,像是经年未修的旧梦。
“真要毁了?”屠娇娇的声音忽然冷了几分,“这可是你唯一还带着人气的东西。留着,未必是软肋,说不定哪天能破局。”
“破局?”她冷笑,“天道一指落下,情义挡得住吗?若它成劫,我先断之。”
她将玉佩置于掌心,寒煞与银脉交织,缓缓碾压。
玉碎声很轻,像雪落屋檐。
可就在碎片崩裂的瞬间,她右眼银芒暴涨,左眼幽蓝彻底褪去,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渊之色。极渊之心剧烈跳动,竟主动将玉佩残片吸入心脉,封入最深处。
一道微不可察的封印,悄然成型。
她站在原地,良久未动。
然后,她抬手,将戮寒刺插入地面,剑柄轻颤。
静室门开,风卷残雪。
她望着门外,寒煞如潮退去,只余一片死寂。
“从今往后,”她声音极轻,却字字如钉,“苏晚晴已死。”
她顿了顿,指尖一缕银血缓缓滑落,滴向地面。
“活着的,只有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