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天道。”他喘息着,“是‘巡天神尊’的影子。它……在操控大劫的节奏。每一次光丝落下,都是在测试我们的抵抗极限。”
苏晚晴眯眼。
她早察觉不对——天道不该有“节奏”。它只是规则,不会有目的性。可现在,这劫难像一场精心设计的围猎。
“有人在背后操盘。”她冷笑,“那就更好办了。有对手,总比对着空气挥剑强。”
她转身,面对集结的众人。
数千双眼睛望着她,有恐惧,有怀疑,也有不甘。
她没说“必胜”,也没喊“牺牲”。
她只举起戮寒刺,剑尖指向天穹裂口,声音穿透风雪:
“你们以为,这场劫是天定的?”
没人回答。
“可我告诉你们——”她一字一顿,“天道要收割,是因为它觉得我们该被收割。它觉得女人就该当炉鼎,弱者就该被奴役,修士就该被当成养料。它觉得,这就是‘道’。”
她顿了顿,劫核在胸腔内轰鸣。
“可我今天站在这里,就是要告诉它——”
“老子不认这个道。”
人群死寂。
下一瞬,玄天剑宗的领队猛然拔剑,剑气冲霄:“我也不认!”
药王谷长老咬破指尖,在空中画出血符:“药王谷,奉陪到底!”
蛮族战巫砸碎骨鼓,赤手拍地:“战!战!战!”
吼声如雷,震碎云层。
苏晚晴站在声浪中央,忽然笑了。
她想起极北冰窟里,那老者说的“残灯”二字。
灯将灭,未灭。
她就是那盏,不肯熄的灯。
她收剑,转身,下令全军进入备战状态。每个人被分配到具体位置,物资清点,阵法校准,伤员转移。她亲自巡查每一处防线,检查每一道符纹。
直到子时。
她站在断龙岭最高处,望着天穹那道裂口。它像一只睁开的眼睛,冷冷俯视人间。
她忽然抬手,将戮寒刺插入地面。
剑身没入三寸,劫核之力顺着地脉蔓延,瞬间连通方圆百里的所有阵眼。整座断龙岭,化作一把指向天穹的巨剑。
她低声,却让所有人都听见:
“上古截天者,曾以身为祭,将寒煞刻入地脉。他们失败了,可他们的‘劫’,还在。”
她抬头,眼神如刀。
“现在,轮到我们了。”
就在此时,戮寒刺突然剧烈震颤。
不是因为天劫降临。
而是剑身上的钥匙纹路,正与天穹裂口中渗出的一缕气息,产生共鸣。
那气息,竟与极北冰窟中“残灯”老者杖头的霜花,同源。
苏晚晴瞳孔一缩。
她终于明白——
戮寒刺不是武器。
是钥匙。
而天穹之上,锁着的,不只是天道。
还有……上一任截天者的尸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