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说笑了。”吴亮平苦笑着起身,对着张明皓深深一揖,“吴某如今自身难保,实在当不起将军‘拜访’二字,还请将军有话明说。”
张明皓这才放下茶盏,神色一正:“吴大人,吴王窥伺神器,伏诛是咎由自取。陛下已有旨意,只诛首恶,余者不问,你何必如此惶惶?”
吴亮平喉结滚动,却答不上来,伴君如伴虎,今日饶过,明日翻账的例子还少吗?
“本将有句肺腑之言送你。”
吴亮平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状。
张明皓忽然倾身,压低声音,“你真以为你逃得过锦衣卫的眼睛吗?南边的人,别再联系了。”
话音落,他起身就走,留下吴亮平僵在原地,冷汗瞬间浸透了官袍。
就在昨夜,两名自称老家亲戚的人突然来访,吴亮平接待后才知,这两人是大顺皇城司的人。
皇城司,对标大明锦衣卫,是大顺建立没几年的情报机构。
正值吴王死,他们这些“吴党余孽”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北边直接来了说客。
要求很简单,把临江行省一线的大明防务细则交给皇城司,皇城司负责送吴亮平去大顺。
吴亮平很心动,不过透露军机乃大罪,他还有家人在北边呢,一逃一个九族消消乐。
虽然没有答应,但吴亮平同样没有拒绝,这两人直接住进了监军府。
自己做的如此隐秘,张明皓是如何得知的?
“将军留步!”吴亮平猛地跪倒,朝着张明皓背影叩首,“吴某自知有罪,求将军指条明路!”
张明皓脚步一顿。
他本是军中将领,无日常管理权,但却在也长江经营多年,麾下亲兵遍布营中。
昨夜巡夜的士兵恰见那两人形迹可疑,便报告给了锦衣卫,细查之下便露了马脚。
皇城司毕竟新设,比起锦衣卫的老辣,还是嫩了些。
“起来吧。”张明皓转过身,“陛下没说要治你的罪,你慌什么?”
吴亮平抬头,眼里满是绝望:“可我……我与逆顺细作接触过……”。
“朝堂之上衮衮诸公跟逆顺接触的过的人还少吗?”
“况且,谁说你接触了?”张明皓淡淡道,“分明是逆顺奸细上门挑拨,你感念皇恩,当场将其扣押。如此一来,你不仅无罪,反倒有功,不是吗?”
吴亮平猛地抬头,眼里重新燃起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