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梭,大明历五百零八年的篇章悄然翻过,在五百零九年的晨曦中,帝国正式启用“乾元”年号,是为乾元元年。
新皇朱明昊当初“急速登基”时,诸多仪式尚未完备。
为彰显对皇权的尊崇,大臣们会同皇太后徐玉明,特意在新年这天为他补行了登基大典。
身着十二章纹冕服的朱明昊,再次步入皇祠与大祀殿,庄重告慰列祖列宗、祭祀苍天。
此时的他身侧已无权臣掣肘,尽是忠心耿耿的肱骨之臣。
祭天礼毕,朱明昊颁下“大赦”令。
却并非赦免罪囚,而是由朝廷拨款,为狱中犯人添置衣食,餐食中必有肉食。
他意在以身作则,维护《大明律》的严肃性,向天下昭示即便是皇权,亦不可凌驾于律法之上。
此举引得民间法家士子交口称赞,虽有部分皇权至上者暗自腹诽,却碍于“拥护皇权”的立场,终究不敢妄议。否则岂不是自打耳光?
除此之外,朱明昊还提议在帝都举行盛大阅兵。
明军去年在边境的赫赫战功早已震惊四方,他打算借此适度展示国力。
只因黑冰台指挥使陆炳奏报,北方俄罗斯屡生事端,频频在蒙兀省与东三省边境挑衅。
阅兵既能震慑外邦,亦能增强百姓对帝国的向心力。
他将阅兵日期定在四月,只因一月的帝都寒气逼人,既是担忧士兵难耐酷寒,也是怕观礼百姓受不住冻。
消息传开,民间百姓对这场盛典满怀期待。
良州省泰宁城塘良村,风雪正紧。
“当家的,快进屋暖和暖和!”王翠翠裹着厚实的棉袄,见丈夫赵良推门进来,忙拿起笤帚扫去他肩头的碎雪。
赵良搓着冻得通红的手凑到炕边,从怀里掏出个银制发簪,憨厚一笑:“媳妇儿,今年生意不赖,给你捎的。”
王翠翠脸颊微红,接过发簪细细端详,小心翼翼地放进木盒,又将盒子藏在炕头柜子的最深处。
“当家的,有钱得攒着,来年好修房子。”她嘴上劝着,眼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赵良自小孤苦,靠乡邻接济长大,早早便到泰宁城做工。
凭着一股吃苦耐劳的劲头,攒下一个磨刀磨剪子的小摊,才算娶上媳妇。
新皇登基后,他别的不知,只觉生意兴旺了不少。
往年需走街串巷吆喝,如今有了固定摊位,百姓家中的铁器也多了起来。
“嘿嘿,我正跟老刘头学补锅呢,学会了挣钱更快。”赵良挠着头笑道。
“泰宁城新建了那么多大工厂,”王翠翠眼光长远,“不如跟张大哥学学手艺,争取进厂当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