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混着血腥味砸在脸上时,佐藤彻的意识才从混沌中挣脱。
不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也不是出租屋外卖盒的酸馊气——是浓得化不开的血味,混着泥土的腥气和某种植物腐烂的臭味,像无数根细针,扎得他鼻腔发疼。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扯动了胸腔,钻心的疼让他瞬间清醒。他想抬手揉一揉胸口,却发现手臂重得像灌了铅,指尖触到的不是熟悉的睡衣布料,而是粗糙、沾满泥浆的麻布,布料下的皮肤又薄又干,还带着几处未愈合的划伤,渗着淡红色的血珠。
这不是他的身体。
佐藤彻猛地睁开眼,视线里的景象彻底击碎了最后一丝侥幸——灰蒙蒙的天空下,是横七竖八的尸体,有穿着忍者服饰的成年人,也有和现在这具身体差不多大的孩子。远处的树林在炮火中燃烧,黑色的烟柱直冲天际,偶尔有几声忍者的嘶吼和忍术爆炸的轰鸣传来,像死神的催命符。
“二战……火影二战的战场……”
前世作为火影迷的记忆瞬间翻涌。他记得这是二战末期最惨烈的“边境绞肉战”,岩隐和木叶为了争夺雨之国的矿脉,在这里打了三个月,最后连附近的小忍族都被卷进来,成片成片地覆灭。
而他现在的身份,似乎就是某个覆灭小忍族的遗孤。
佐藤彻挣扎着坐起身,环顾四周。他所在的位置是战场边缘的一处土坑,坑里堆着几具早已冰冷的尸体,他刚才被压在最下面,才没被路过的忍者发现。身上的麻布衣服满是破洞,胸口别着一块刻着“佐藤”二字的木牌——这是他现在的姓氏,也是这具身体原主的家族标识。
“佐藤族……好像是依附于木叶的小忍族,因为拒绝向岩隐交出矿脉地图,全族被灭了。”佐藤彻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前世看剧情时,这种小忍族连名字都只提过一次,妥妥的炮灰背景板。
更糟的是,他试着调动体内的查克拉,却只感觉到一股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能量在丹田处打转——比刚毕业的下忍还不如,连最基础的“变身术”都未必能释放出来。
没有血继限界,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只有一具瘦弱的身体、稀薄的查克拉,和满是危险的战场。
“咕噜……”
肚子的抗议声让他回神。他已经不知道这具身体多久没吃东西了,嘴唇干裂起皮,视线都开始有些模糊。如果再找不到食物和水,就算不被忍者杀死,也会饿死在这堆尸体里。
佐藤彻咬了咬牙,扶着土坑边缘,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
战场中央的战斗还在继续,橘色的火遁和土黄色的土遁在半空碰撞,偶尔有几道黑色的苦无划过,钉在附近的树干上。他不敢靠近,只能沿着土坑边缘,朝着记忆中“战场后方平民窟”的方向挪动——根据剧情,二战末期,很多流民会在战场外围搭建临时避难所,或许能在那里找到一线生机。
刚走没两步,脚下突然踩到一个软软的东西。佐藤彻心里一紧,低头看去,是一具岩隐忍者的尸体,胸口插着一把木叶的苦无,手里还攥着一个布包。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蹲下身,轻轻拉开布包的绳子——里面是两个干硬的饭团,还有一个装着半壶水的水囊。
“运气不错。”佐藤彻松了口气,快速将饭团和水囊揣进怀里。刚想起身,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忍者的喝喊:“还有活口吗?检查一下!”
是岩隐的清扫小队!
佐藤彻心脏骤停,想都没想,立刻扑到旁边的尸体堆里,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将身体缩成一团,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一具死去的孩子尸体。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双黑色的忍者靴停在他身边。佐藤彻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扫过他的身体,查克拉的波动在他周围盘旋——那是在检查是否有活人的查克拉反应。
他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同时将体内那点微弱的查克拉压到最低,几乎贴近丹田。前世看剧情时,他记得低阶忍者的查克拉感知范围有限,只要不主动释放,很难察觉到濒死状态下的微弱查克拉。
几秒钟后,旁边的岩隐忍者开口:“都是死的,走吧,去下一处。”
脚步声渐渐远去,佐藤彻才缓缓睁开眼,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不敢耽搁,抓起怀里的饭团和水囊,朝着平民窟的方向,踉跄着跑了起来
雨还在下,血腥味还在弥漫,但佐藤彻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既然重活一次,我就不会再当炮灰。”他咬了一口干硬的饭团,粗糙的米粒刮着喉咙,却让他感觉到了真实的活着的滋味,“木叶……我必须进去。只有到了木叶,才有活下去、变强的可能。”
远处的炮火还在轰鸣,但佐藤彻的脚步却异常坚定。他知道,这只是他重生之路的第一步,后面的每一步,都将踏在刀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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