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前凶兽?”
玄幽老祖咀嚼着这四个字,那张万年不变的枯槁面容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自嘲。
他,玄幽,天衍宗第三代老祖,曾经横压一个时代,让无数天骄黯然失色的存在。沉睡了九万年,本以为苏醒之日,便是再临巅峰之时,却没想到,会在一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宗门里,被一个十几岁的后辈,用自己布下的阵法,困成了“瓮中之鳖”。
形势比人强。
活得越久,就越是明白这个道理。
他眼中的疯狂和贪婪,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到极致的冷静和算计。
“小家伙,你很不错。”玄幽老祖的语气变了,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呵斥,而是平等的对话,“是老夫……看走眼了。”
他坦然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仿佛刚才那个出手抢夺的疯子不是他一样。
“你赢了。说出你的条件吧。”玄幽老祖很光棍地说道,“只要你放开阵法,并将‘道胎’分我一半本源,老夫……可以给你无法想象的好处。”
“哦?”秦决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老夫纵横大陆的时代,天衍宗还只是个二流宗门。我曾在一处上古遗迹中,得到过一卷‘太虚神策’,直指仙道,远比天衍宗现在的镇派功法高明百倍!”
“我还在‘无尽魔海’的海眼之下,镇压着三件道器,威能无穷,只要你点头,它们就是你的!”
“我甚至知道一处‘世界本源’的泄露点,只要在那里修行一日,便可抵你百年苦功!”
玄幽老祖每说一句,他的声音中就多了一分诱惑。他抛出的每一个条件,都足以让任何一个修士疯狂,就算是宗主李玄天在此,恐怕也会忍不住心动。
然而,秦决的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说完了吗?”他淡淡地问道。
玄幽老祖的瞳孔微微一缩:“你……不满意?”
“功法?道器?世界本源?”秦决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让玄幽老祖感到心悸的轻蔑,“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唾手可得。”
这不是狂妄,而是事实。
有AI“祝融”在,任何功法他都能推演到极致;任何天材地宝,祝融都能为他找到最优的获取路径。玄幽老祖引以为傲的这些“宝藏”,在秦决看来,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那你想要什么?”玄幽老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气。
“我想要的,很简单。”
秦决抱着“一”,向前踏出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被阵法金光死死压制的玄幽老祖,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要你,玄幽老祖,对我立下‘天道血誓’——”
“奉我为主,为我护道百年!”
“轰!”
此言一出,不只是玄幽老祖,就连另外八座一直沉寂的石棺,都猛地一震!
一股股恐怖的气息,从那八座石棺中逸散出来,整个“万法归藏洞”的温度,仿佛都在这一刻,降到了冰点!
让一位活了近十万年的老祖,去认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为主?
这已经不是羞辱了,这是在践踏一位强者的道心!是在挑战天衍宗数十万年来的尊卑秩序!
“小辈……你……找……死!”
玄幽老祖那干枯的身体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怒火和杀意。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