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照接过电脑的动作那叫一个自然，就跟本能反应似的。
她点开照片文件夹的时候，眼角余光扫到周诗雅正和方思思在角落里凑一块儿呢，周诗雅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划拉着。不用寻思，肯定又是发那种含沙射影的朋友圈了。
在修图软件里，她把时间轴拉到最左边，林晚照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停了两秒。
然后她调出隐藏的录音轨道，单独把周诗雅说的那句“怕别人注意不到你吗？”给截出来，还把背景里自己慌里慌张说的“对不起”保留了一部分。
导出来的时候，她专门弄了个加密压缩包，备注写的是“秋日记忆”。“你修图咋变得这么厉害啦！”程雨欣趴在她肩膀上瞅着屏幕，“诗雅姐这侧颜让你修得可太绝了——”
“咔嗒。”林晚照一下子就把电脑合上了。
程雨欣的话就这么卡在嗓子眼儿了，就见林晚照用手指顶着太阳穴，眼尾还带着刚才的那点红呢，说：“有点头晕……可能早上没吃早饭。”
“我去买小蛋糕！”程雨欣抄起外套就往外跑，门“砰”地一声关上的时候，林晚照赶紧登录邮箱，把压缩包发给了李晨曦——新闻社的学长，那可是出了名的“键盘神探”，最拿手的就是把那些七零八碎的线索凑成一个完整的故事。
傍晚的时候，暮色都漫到窗户这儿了，顾昭明的消息弹了出来：“老地方见。”
银杏道上的路灯一个接一个地亮了起来，林晚照就这么踩着自己的影子往前走。
顾昭明靠在梧桐树下，手里握着一杯热可可，那热气把他的眉眼都弄得模模糊糊的：“今天……你好像心里头有事儿。”
“昭明。”林晚照停下脚步，月光洒在她耳后的朱砂痣上，“要是我跟你说，我其实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你能信我吗？”
顾昭明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住了，热可可的温度从掌心传到血管里。
他看着她眼睛里闪烁的星光——就跟前世在战场上，他最后一次睁开眼看到的星光一模一样。
“我信。”他的声音低低的，仿佛大声一点就会吓跑什么似的，说道：“不管你是从哪儿来的，我都想陪着你呢。”
林晚照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起来。
上辈子萧昭在战死之前，也是这么看着她的呀。血都把铠甲浸透了，还在说着“等我回来”。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就好像在触碰一片雪花似的，小心翼翼地说：“那……能不能多陪我一会儿呀？”
“一辈子。”顾昭明回答道，那语气轻轻的，就像是一句庄重的誓言。
夜晚的风把两人的衣角吹了起来，林晚照看着远处宿舍楼上亮起来的灯，心里虽然暖暖的，可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弦还是松不下来。
她在心里暗暗地想：周诗雅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变成刺破她伪装的刀子；而顾昭明说的每一句话呢，那可都是自己在这一世最最珍贵的盾牌啊。
不过呢，复仇的事儿还没个结果，自己可不能太贪心了。
“哎！”当两人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程雨欣的脑袋从二楼的窗户那儿探了出来，头发梢上还滴着刚洗完头的水珠呢，“下周五是我生日，陪我去街角的那家咖啡厅呗？听说他们新出的栗子蛋糕可甜可甜了，超级甜！”
林晚照抬起头笑了，月光洒进了她的眼睛里，她说：“好呀。”
她看着程雨欣的身影缩回到窗户里，手指轻轻地在口袋里的手机上摸了摸。手机里存着周诗雅今天的录音呢，还有李晨曦刚刚回复的消息：“证据链还缺一环，咖啡厅的监控说不定能补上这个缺口。”风呼呼地吹着，银杏叶就跟着风在脚边打转儿。林晚照看着顾昭明转身走掉的背影，一下子就觉得啊，这辈子的月光可比上辈子的温柔多了呢。
不过她心里也明白，有些事儿呢，就算是在温柔的表象下面，也得带着点儿厉害劲儿才行。就好比下周五的那个咖啡厅啊，还有程雨欣的生日，再就是藏在蛋糕里的那个和真相有关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