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的，是让周诗雅在最得意、最自以为是的领域，被彻底击溃，永无翻身之日。
“逼你删除证据？”林晚照轻轻重复着这句话，然后最后一次按下了遥控器。
这一次，屏幕暗了下去。
会场的音响里，却突兀地响起了一段清晰的对话录音。
那是周诗雅的声音，充满了不耐烦和高高在上的命令口吻：“思思，你怎么这么笨！让你把所有记录都删干净！是所有！电脑，U盘，云盘，所有能沾上边的东西，全部格式化！林晚照那个贱人肯定会查，绝对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紧接着，是方思思怯懦的声音：“可是，诗雅，万一被发现……”
“没有万一！”周诗雅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怕什么？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她林晚照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没背景没后台的穷鬼，还想跟我斗？我告诉你，这次创业赛，她会输得很惨！非常惨！”
录音结束，全场死寂。
那句“输得很惨”，此刻听来，是何等的讽刺。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剜在周诗雅的身上。
她脸色惨白如纸，血色尽褪，身体抖得几乎要从椅子上滑落。
她完了，彻底完了。
林晚照静静地站在光里，看着台下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人，如今却像一只斗败的、瑟瑟发抖的落水狗。
她微微俯身，凑近话筒，用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听懂的音量，却通过电流传遍全场的语调，微笑道：
“周诗雅，你说过，我会输得很惨。可惜，这次不是。”
寂静被打破，雷鸣般的掌声骤然响起，经久不息。
这是对胜利者的赞美，也是对正义的肯定。
在这片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中，林晚照的内心却一片平静。
她的目光越过激动的人群，越过亮着冷光的评委席，望向会场尽头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夜色渐浓。
一道修长的身影静静地倚靠在栏杆旁，仿佛早已预知了这场胜利。
是顾昭明。
他朝她举了举手机，屏幕上正是他远程启动程序的界面，然后，对她做了一个“干得漂亮”的口型。
林晚照的唇边，终于漾开一抹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笑意。
但她的眼神深处，那抹锐利的光芒却并未消散，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热。
周诗雅，不过是浮在水面上的小小垃圾。
她和顾昭明联手，通过这个平台的数据模型，挖掘出的东西，远比这冰山一角要庞大和惊人。
清除了眼前的障碍，只是为了让路更清晰一些。
这个平台，清扫出了第一批依附于其上的“蛀虫”。
但那些数据背后，还低语着一个隐藏在校园宁静表象之下，更为庞大、更为黑暗的网络。
而她，马上就要去亲手扯出那根最关键的线头了。
这，仅仅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