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照回到宿舍时,手机屏幕在帆布包里震得发烫。
她把资料袋塞进枕头底下,刚一摸出手机,微信就弹出顾昭明的消息:“我在实验室,半小时后发给你沈婉儿的社交账号。”
台灯暖黄的光洒在桌面上,她打开电脑,指尖悬在搜索栏上方停顿了一下。
前世身为集团CEO,她曾雇用过顶尖黑客追踪商业对手,此刻输入“沈婉儿江南大学”这几个字时,指节竟比当年签署并购案时还要冰凉。
网页加载的提示音“叮”地响起。
校友总会官网的副会长介绍页面跳了出来,照片里的女人梳着低发髻,珍珠耳钉在锁骨上方投下细细的影子,配文写着“2008届工商管理系优秀毕业生,现任明远集团执行总裁”。
林晚照滚动鼠标滚轮往下滑,毕业年份那行字像根细针,精准地扎进她的眼底——2008届,与前世晚晴集团资金链断裂的2018年,恰好相隔十年。
“啪”的一声,宿舍门被风撞开了一条缝。
林晚照猛地抬起头,看见对床室友抱着暖水壶走了进来,水汽模糊了她的镜片:“晚照,你怎么不开暖气啊?手都冻成冰块了。”她慌忙把电脑屏幕往下压了压,笑着接过热腾腾的杯子:“刚从实验楼回来,风太大了。”
室友絮絮叨叨地说着明天早课的事情,林晚照盯着杯壁上的水珠,不自觉地摩挲着耳尖。
顾昭明说过,这是她前世思考时的惯性动作。
此刻她满脑子都是那串尾数三个8的电话号码——前世催债公司用的正是这种“吉利号”,每次来电都像催命符,最后一次接通时,林诗雅的笑声从背景音里传了出来:“苏总,你以为陈默真的爱你?他早把股份全押给沈总了。”
电脑提示音再次响起。
顾昭明发来的是一个压缩包,备注是“苏晚集团2017年股东变更记录”。
解压的进度条一格一格地跳动着,林晚照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当“沈婉儿”三个字出现在2017年11月的新增股东名单里时,她的呼吸突然一滞——这个名字只在股东名册上停留了三个月,便在2018年2月以三倍溢价抛售了所有股份。
而晚晴集团的第一笔银行催款通知,就发在2018年3月15日。
“她不是偶然的。”林晚照对着屏幕轻声说道,声音里透着寒意,“她是冲着我来的。”
手机这时震动起来,顾昭明的视频邀请弹了出来。
他的脸出现在屏幕里,额发上还带着实验室的冷气:“我黑进了明远中介的内部系统,他们三个月前接过周诗雅的单子,备注是‘处理林晚照的麻烦’。”他点击鼠标,屏幕切换到聊天记录截图,最后一条消息是“沈总满意就行”。
林晚照摸了摸发烫的耳尖,忽然笑了:“昭明,我们需要一条鱼饵。”
校论坛的“学术曝光”板块在深夜向来冷冷清清。
林晚照注册了一个新账号,在标题栏敲下《江南大学学术黑幕:某校友用资金操控论文评审?
》时,键盘声在寂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
她附上的截图是明远中介与学校某教授的转账记录——这是她上周在实验楼档案柜最底层找到的,当时还以为是周诗雅用来威胁教授的把柄,现在看来,倒成了引蛇出洞的好工具。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她的心跳加快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