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的场景让林晚照的血一下子就凝固住了。
那是前世她自杀之前待的地下室啊!
她被绑在木椅子上,嘴角还渗着血呢,眼睛哭得又红又肿。
画面外传来沈婉儿的声音,那声音还是前世她熟悉的那种甜腻腻的感觉:“苏晚啊苏晚,你以为跳楼就能解脱啦?我让你重生到仇人的女儿身上,看着你一步一步地查真相,最后还得亲手把证据送到我手里——”
“啪!”林晚照狠狠地拍了一下键盘,视频一下子就停住了。
她的胸口上下起伏得厉害,手指甲在桌子沿儿上都抠出月牙形状的白印子了。
顾昭明刚要张嘴说话呢,她就已经抄起手机,拨通了小棠的电话:“现在就去学生会办公室,把沈婉儿的云盘密码本偷出来。记着啊,得戴手套。”挂了电话之后,她就朝着顾昭明转了过去,眼睛里像是有冰碴子在冒火一样,她恨恨地说:“她把我当成棋子?哼,那就让她好好瞧瞧,到底谁才是下棋的主儿。”说完,她一把拉过顾昭明的笔记本,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指令,“你去黑进她的云存储,我这边同步备份。等到校友大会那天啊——”她的手指头重重地在“发送”键上一按,“那些个非法交易记录一曝光,准能让她输得精光,连条遮羞的底裤都剩不下。”
深夜的风呼呼地吹着,还带着紫藤花的香气从窗户缝里钻了进来。
林晚照靠在椅背上,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也不知道啥时候,顾昭明把他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肩膀上,那衣服上还有他身上那种淡淡的雪松的味道。
再看电脑屏幕,几十个加密的文件夹正在往境外的安全服务器上同步上传呢,那绿色的进度条就像人的心跳一样,一蹦一蹦的。
“明天就是校友大会了。”她冷不丁地开了口,声音低低的,就跟轻轻的叹息似的,“上辈子的我啊,就是在这样的场合,被陈默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挪用公款’。”
顾昭明在她身边蹲了下来,仰着头看着她,说道:“那这辈子,我就陪着你把这个场子给找回来。”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把手盖在了她摸耳垂的手上——这是她上辈子焦虑的时候就会有的习惯动作,“你还记得不?上辈子我没能好好地保护你,但是这辈子啊……”他咽了口唾沫,喉结动了动,“我绝对不会再让你流一滴眼泪了。”
林晚照低下头看着他,这时候月光从窗户的格子缝里透进来,洒在他的睫毛上,就像给睫毛镀上了一层银色似的。
她伸手帮他把翘起来的碎发弄整齐,嘴角这才露出笑容,说道:“这一回啊,我得自己把属于我的东西都拿回来。”
他俩沿着湖边朝着宿舍走呢,这时候夜已经很深很深了。
湖面上映着月亮,就好像撒了好多碎银子似的。
顾昭明冷不丁地停住了脚,一把拉住她的手说:“你觉不觉得……”
林晚照的后脖颈子上一下子就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
她顺着他看的方向望过去,就瞧见湖边的香樟树下有一团黑影,“嗖”的一下就缩进旁边的水杉丛里去了。
就在风把那人的衣角吹起来的那一瞬间,她瞅见了一抹熟悉的灰色,这不就是白天监视她的人穿的那件外套嘛。
“昭明。”她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声音里带着点儿冷冷的笑意,“看起来啊,有人都等不及了呢。”
月光照在湖面上,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在那树影的最深处呢,有一双眼睛在黑暗里闪了一下,就像一只趴着等待时机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