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呢，她当年靠的是眼泪，你呀，靠的是……心眼儿。”
林晚照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
她前世可是看过沈婉儿是怎么发达起来的。
那个在校长办公室哭得都喘不上气的“穷学生”，现在都成了掌控校友资源的副会长了。
她抬起眼睛，眼尾稍稍耷拉着，就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鹿似的：“老师，您这是在给我暗示什么吗？”
“这一场争斗啊，可比你想的要危险得多。”陆晓峰把文件又推了回去，手指关节敲了敲“2019年校友捐赠”那一页，“沈婉儿背后的资本啊，能让一个学生没毕业就‘心甘情愿’地退学，也能让一份证据在系统里莫名其妙地‘消失’。”林晚照的指甲微微掐进了掌心。
她脑海里一下子就浮现出昨夜同步到境外服务器的那个加密文件夹，又想起顾昭明说的“她不知道我们还有多少”，然后就露出一个很温和柔软的笑容，说道：“老师，谢谢您的提醒，我会多注意的。”
就在这个时候呢，在校外咖啡馆的落地窗前，顾昭明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地敲打着。
那屏幕的蓝光把他的眼窝都照得有点发青了，他面前的那杯冰美式早就变得冰凉冰凉的了。
当那封写着“沈婉儿女士与Alpha资本交易记录”的邮件弹出来的时候，他的食指就停在了回车键上。
你看那附件里的合同扫描件，甲方签名的地方，“沈婉儿”三个字写得那叫一个龙飞凤舞的，而乙方呢，是他前世在边疆见到过的，专门做情报生意的境外资本。
“我去！”他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然后麻溜地截了九张图。
咖啡馆里的轻音乐突然就变大声了，放的是《月光奏鸣曲》的快板部分，可他却感觉自己的耳膜在嗡嗡直响。
他的指尖在触控板上滑动着，最后停在了“制造混乱”那行字上：“10月28日14:00，校友大会茶歇的时候，安排人把林晚照的咖啡杯给打翻……”
林晚照正站在办公楼门口的时候，手机就震动起来了。
她把顾昭明发来的图片点开一看，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瞳孔猛地一缩。
那图片里有沈婉儿的交易合同、茶歇时间的阴谋，甚至还有她上周在奶茶店被人偷偷拍的照片呢。
风把她的裙摆吹起来了，可她却只觉得冷得很。
“昭明啊，今晚的行动得提前了。”她对着电话讲，声音冷得就像带着冰碴子似的，“把茶歇那儿的监控备份给我发过来，还有啊，让小棠去联系校报的记者。”
打完电话，她就抬起头往远处的大礼堂瞅。
那朱红色的门廊下头，工作人员正在挂校友大会的横幅呢，“热烈欢迎”这四个烫金大字在太阳底下直晃眼。
林晚照摸了摸自己的耳垂，这是她前世焦虑的时候就有的习惯，现在倒成了跟顾昭明之间的暗号了。
“是时候让所有人都知道真相了。”她对着风喃喃自语，转身的时候裙角在台阶上扫了一下。
“林晚照。”
阴森森的声音从楼梯口传过来。
林晚照的脚步一下子就停住了，转头就瞧见周诗雅靠在栏杆上，手里还拿着个手机。
这姑娘今天穿了件藕荷色的针织裙，头发梢卷成那种小波浪的样子，笑起来的时候那梨涡甜得让人发腻，可眼睛里头却像藏着淬了毒的针一样，只听她说道：“你以为你能赢啊？”
林晚照眼睛死死盯着她手里的手机，后脖子上的汗毛一根一根全都竖起来了。
周诗雅的大拇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了几下，有那种细碎的电子音传出来，听着像是录音，又像是视频。
“你瞧——”
（到这儿就留个悬念了，周诗雅手机里的内容还没给大家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