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的风裹着桂香钻进领口,林晚照踩着梧桐叶往操场走时,后颈还泛着细汗。
连续七日的舆论战像块磨盘,白天要应付校论坛上抄袭设计图插足学妹恋情的污言秽语,晚上还要整理周诗雅买水军的转账记录——她攥着运动手环的手指微微发颤,这具二十岁的身体到底不如前世当CEO时扛造。
在想什么?
顾昭明的声音从身后飘来,带着点刚跑完步的轻喘。
他穿着藏蓝运动服,发梢还滴着水,显然是从实验室冲过来的。
林晚照回头时,正撞进他带笑的眼睛里——那双眼尾微挑,和前世萧昭在城楼上看她时的弧度分毫不差。
没什么。她低头调整鞋带,藏起眼底的疲惫,开始吧。
两人沿着校内环道慢慢跑起来。
路灯在头顶投下暖黄的光,把影子拉得老长。
林晚照的呼吸渐渐急促,胸腔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花,每一步都重得像踩在棉花上。
顾昭明的脚步慢了半拍,声音里带着试探:要不歇会儿?
我记得二教后面有石凳...
再跑一圈。她咬着唇摇头。
前世被林诗雅推下天台前,她也是这样咬着牙不肯示弱——可此刻夜风掀起额前的碎发,身边传来顾昭明均匀的呼吸声,那些紧绷的弦突然就松了些。
变故来得毫无预兆。
林晚照的左脚刚踩上第三块青石板,石砖突然往下一陷。
她本能地向前扑去,却被一股力道猛地拽进温热的怀抱。
后背撞上顾昭明的胸膛时,她听见他低低的闷哼,接着是膝盖磕在地面的闷响。
昭明?她慌乱地抬头,就着路灯看见他手肘的皮肤翻卷着,血珠正顺着肌理往下淌,在青石板上晕开暗红的花。
顾昭明却像没知觉似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摔着没?
你、你胳膊......林晚照的声音发颤,手忙脚乱去摸他的伤口,却被他反握住手腕。
他的掌心还带着运动后的温度,连带着她的指尖都在抖。
走,去医务室。他撑着地面要起身,林晚照这才发现他右腿的运动裤破了个洞,膝盖处的皮肤擦得血肉模糊。
她眼眶突然发酸,喉咙像堵了团棉花:我背你?
小傻子。顾昭明低笑,借着她的力站起来,我前世扛着你翻了三座山都没喊累,这点小伤算什么?
医务室的消毒水味呛得人鼻尖发酸。
林晚照攥着棉签的手直抖,给顾昭明清理伤口时,棉签刚碰到血痂他就皱了皱眉,却在她抬头时立刻扯出个笑:不疼。
你傻不傻?她突然开口,声音带着点哽咽,干嘛护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