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咖啡店飘着现磨咖啡的焦香,阳光透过浅金色百叶窗,在奶白色桌布上织出细碎的光斑。
林晚照指尖捏着那封浅蓝信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信纸上的字迹清瘦如竹,与她前世惯用的钢笔字如出一辙——姐姐,我知道你记得前世的事,我也有记忆残留......母亲临终前留下一封信,藏在老宅书房。
她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
前世的画面如潮水翻涌:暴雨夜的拍卖行,她攥着破产通知站在苏家老宅雕花铁门前,看陌生买家举着号牌将她的童年记忆碾碎;病床上的母亲握着她的手,喉间痰鸣着说晚晚要坚强,直到最后一刻也没提过什么信。
这封信的存在,连她这个亲女儿都不知晓。
叮铃——
风铃声惊得林晚照抬眼。
穿米色针织衫的女生正低头摘围巾,发梢垂落时露出与她有七分相似的眉眼。
对方抬眸瞬间,林晚照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那是前世她在苏家全家福里见过的眼睛,苏若兮,她名义上的妹妹,在她被林诗雅设计时,这个从小被苏家收养的女孩,连一句公道话都没替她说过。
姐姐。苏若兮在对面落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骨瓷杯沿,我就知道你会来。
林晚照将信笺折成小方块,动作轻柔得像在折一只纸船:苏小姐怎么确定我是你姐姐?她尾音轻颤,倒像被冒犯的小羊,眼尾却悄悄绷起。
苏若兮的指尖顿在杯沿。
她望着林晚照耳尖那枚珍珠耳钉——与前世苏晚总戴的那对几乎一模一样。前世你总说,珍珠要配月白旗袍才衬。她忽然笑了,上个月在商场,我看见你试月白旗袍时,手在珍珠柜台前停了三分钟。
林晚照喉间泛起苦意。
前世她确实爱月白旗袍配珍珠,后来破产时,那对珍珠被林诗雅以暂存为名拿走,再没还过。
此刻苏若兮的语气太像记忆里那个会捧着她旧照片说姐姐真好看的小姑娘,可她更记得,前世林诗雅往她红酒里下药时,苏若兮就站在二楼转角,睫毛在阴影里颤得像蝴蝶。
苏小姐的记性真好。林晚照端起拿铁轻啜,烫得舌尖发麻——这是她前世焦虑时的习惯,用疼痛保持清醒。但我更好奇,你怎么知道我重生了?
苏若兮的瞳孔微微收缩,指节在桌下攥成白团。
她望着林晚照垂落的发间那枚珍珠,忽然伸手:姐姐,你耳尖红了。
林晚照偏头避开她的触碰,动作却像被吓着的小鹿:苏小姐靠太近了。她指尖轻轻叩了叩信笺,母亲的信,我确实没听说过。
那是因为母亲临终前,我守在她身边。苏若兮声音发颤,眼眶迅速泛红,她说晚晚太苦了,这封信要等她记起一切再给。
姐姐,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
她的话被林晚照手机震动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