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震惊,有探寻,有疑惑,还有一丝…像是在垃圾堆里发现了蒙尘金矿的难以置信?
“你…就是陈默?”陈玄霄的声音沙哑干涩,像砂纸在摩擦。
“是…弟子陈默,拜见老祖宗!老祖宗万安!”陈默赶紧行礼,动作幅度不敢太大,怕把身上的“陈年老窖”味儿抖落出来熏着大家。
他偷偷瞄了一眼老祖那惨样,心里嘀咕:这万安怕是安不了了,能活着喘气就不错了。
“近…近前来!”陈玄霄吃力地抬了抬手。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来了来了!
终极考验!
他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硬着头皮,一小步一小步地挪过去,走得比踩地雷还谨慎。
离得近了,那股混合着垃圾、血腥和老祖身上丹药味的复杂气息,差点让他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去世。
陈玄霄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陈默的脸,仿佛要从这张沾着灰、写着“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脸上,看出朵花来。
他那只没受伤的手,突然抬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把抓住了陈默的手腕!
“卧槽!”陈默吓得差点魂飞魄散!老祖要干嘛?摸骨?搜魂?还是嫌弃我太脏想直接丢出去?
一股微弱却极其精纯的灵力,如同涓涓细流,瞬间探入了陈默的经脉。
陈默感觉自己像被做了个全身扫描,连丹田里那刚凝聚的一丝比头发丝还细的气感都被扒拉出来了。
“嘶…”陈玄霄探查片刻,眉头皱得更深了,眼中疑惑更浓。他松开了手,喃喃自语:“炼气一层?…根基虚浮…气血亏损…确是陈天风一脉那微弱血脉无疑…可…可那唤醒哀尊的波动…”
他百思不得其解。眼前这小子,弱得一阵风就能吹跑,陈家血脉稀薄得跟兑了水的假酒似的。
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唤醒那尊只想“安详烂掉”的苦瓜脸的存在啊!
难道真是巧合?哀尊睡懵了被垃圾山塌方的动静吵醒的?
陈默被老祖那审视加怀疑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后背冷汗都下来了。
他赶紧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心里疯狂祈祷:系统!系统爸爸!稳住!稳住啊!千万别露馅!老子可还要回地球,装逼打脸呢!玉佩!血脉共鸣!给我顶住!
【火纹玉佩(左)】在他怀里,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紧张,散发出的血脉共鸣气息又“努力”地清晰了一丢丢,像是对老祖的回应:看!是我!虽然稀薄,但货真价实!
陈玄霄感受到那丝微弱却坚韧的共鸣,眉头稍微舒展了一点点,但眼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散去。他刚想开口再问点细节。
就在这气氛微妙、陈默感觉自己快要被老祖目光烤熟的关键时刻!
大殿外,一声清越中带着几分傲然、几分不耐烦的女声,如同冰锥般刺破了殿内凝重的空气,清晰地传了进来:
“云澜宗,柳如烟,携徒林月瑶,求见沧澜宗陈玄霄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