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隐协会的后院里,古柏的枝叶在晨风中沙沙作响,漏下的光斑像碎金般洒在青石板上。墙角的野菊开得正艳,浅黄的花瓣上凝着晨露,风一吹,便坠进旁边的石槽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林风站在石桌旁,望着不远处的苏沐雪,嘴角的笑容像浸了蜜的阳光。他穿着协会统一的青布长袍,腰间挂着刻有“灵隐”二字的玉牌,墨发用银簪束起,额间的碎发被风掀起,露出光洁的额头。此刻他的气息比上月沉稳了许多,丹田处的炎阳之气运转得愈发流畅,连眼神都比从前亮了几分——那是练气中期的标志,体内灵气已能凝聚成丝,可初步外放。
“林风,你看!”
苏沐雪的声音从廊下传来,带着几分急切的骄傲。她穿着月白色的纱裙,裙裾被风掀起,露出绣着兰花的鞋尖。此刻她正站在石栏边,双手举至胸前,掌心对着石槽里的水,眼睛睁得圆圆的,睫毛上还沾着晨露,像只兴奋的小鹿。
林风循声望去,只见她掌心泛起淡淡的白色雾气,雾气逐渐凝聚成一缕缕细纱般的丝线,缓缓飘向石槽。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泛起涟漪,紧接着,以她掌心为中心,水面开始结出薄冰,冰纹像蜘蛛网般向四周扩散,不过片刻,整个石槽便结了一层晶莹的冰,连里面的金鱼都冻在了冰层里,睁着眼睛一动不动。
“玄阴掌?”林风挑了挑眉,脚步轻快地走过去,“你居然学会了?”
苏沐雪收回手,转身望着他,脸颊因为兴奋而泛起淡淡的红晕:“昨天晚上跟着李长老练了半宿,终于摸到了门路!你看,这冰还能保持半个时辰不化呢!”她伸手戳了戳石槽里的冰,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李长老说,等我练到大成,能冻住人的经脉,让邪修无法运功!”
林风笑着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因为刚用了玄阴掌,还带着几分凉意,像块温凉的玉。他的掌心带着练《炎阳诀》时积累的热气,慢慢将她的手暖热:“不错,以后我的炎阳掌负责破防,你的玄阴掌负责控制,咱们俩配合,就算是练气后期的邪修也得绕着走。”
“谁要和你配合?”苏沐雪抽了抽手,却没抽出来,只好瞪了他一眼,可嘴角的笑却藏不住,“上次和你对练,你用炎阳掌把我的纱裙都烧了个洞,还说要配合呢!”
“那不是不小心吗?”林风挠了挠头,想起上周的事,也忍不住笑了,“再说了,我不是给你买了新裙子吗?你昨天穿的那件粉的,不是挺好看的?”
苏沐雪的脸更红了,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声音越来越小:“谁要你买裙子……”
风突然大了些,吹得她的纱裙猎猎作响,也吹得林风的长袍下摆扬起,扫过她的裙角。两人站在石栏边,身后是古柏的树荫,面前是协会的庭院,远处传来弟子们晨练的吆喝声,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丹药的香气。
林风望着她的侧脸,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场景。那是在城外的乱葬岗,她被两个阴罗教的邪修追杀,白色的纱裙上沾着血,眼神里满是恐惧。他当时刚觉醒属性眼,连练气初期都没到,却凭着一股冲劲冲上去,用捡来的破剑挡住了邪修的攻击。后来还是灵隐协会的长老赶来,才救了他们。
那时候的她,连站都站不稳,靠在他怀里,声音发抖:“你别怕,我不会拖累你的。”
而现在的她,已经能站在他身边,用玄阴掌冻住石槽里的水,笑着说“我会和你一起面对危险”。
“在想什么?”苏沐雪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
林风回过神,望着她的眼睛,认真道:“没什么,就是觉得……现在这样很好。”
苏沐雪愣了愣,随即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她抬头望着天空,阳光穿过云层,洒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染成了琥珀色:“我也觉得很好。以前我总是一个人,怕被邪修找到,怕自己死了都没人知道。可是现在……”她转头望着林风,嘴角的笑像绽放的花朵,“有你在,有协会的大家在,我什么都不怕了。”
林风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远处传来清脆的钟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苏沐雪抬头望向协会的大厅,皱了皱眉头:“是长老们的召集钟,是不是有任务?”
林风松开她的手,从腰间取出玉牌看了看:“应该是。昨天张长老说,最近阴罗教的人在城郊活动频繁,可能要派我们去侦查。”
苏沐雪整理了一下纱裙,转身走向大厅:“那我们赶紧过去吧,别让长老们等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