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成盘膝而坐，心神却完全沉浸在那篇霸道狠毒的铁掌功法之中。
铁砂捶打？药水浸泡？
这种低效且自残的修炼方式，对他而言，简直就是原始人的玩意儿。
他拥有九十年精纯无比的内力，拥有早已贯通的奇经八脉，他有更直接、更高效的方法。
他缓缓抬起双手，置于胸前。
丹田气海之内，那磅礴的内力，分出一股，不再是温润的神照经真气，而是模拟出铁掌功那灼热、霸道的特性，疯狂地涌向他的双掌。
寻常人若是这么做，不等内力涌到，经脉便已寸寸断裂。
但顾成的经脉，经过神照经的温养和玄铁剑气的淬炼，早已坚韧无比。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的手掌为中心，轰然炸开。
只见他的双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
先是泛起一层淡淡的黑光，仿佛被墨汁浸染。
紧接着，皮肤下的血管、骨骼，都开始发出细微的、如同钢铁摩擦般的声响。
他的手掌，在被自己的内力，进行着最彻底的、由内而外的改造与锤炼。
这个过程，若是换了裘千仞，没有十年苦功，根本想都别想。
但对顾成而言，不过是短短一刻钟的功夫。
当那层黑光渐渐敛去，他的双手，并没有恢复原状，而是呈现出一种温润的、如同上等羊脂白玉般的光泽。
手掌之上，甚至有丝丝缕缕的云气缭绕，那是内力精纯到极致，几近实质化的表现。
返璞归真！
这正是铁掌功传说中，只有创派祖师上官剑南才达到过的最高境界！
顾成缓缓睁开眼，看着自己这双仿佛艺术品般的手掌。
他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何等恐怖的力量。
那是一种阴阳相生、刚柔并济的、足以摧毁一切的力量。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铜制烛台，五指微微用力。
“滋……”
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过后。
那坚硬的铜制烛台，在他的手中，就像一块橡皮泥，被轻易地捏成了一团废铜。
威力，比之前那一掌，强了何止十倍！
然而，在感受到这股力量的同时，顾成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妥。
他丹田内的九十年内力，如今只剩下了六十年。
另外三十年的内力，已经完全转化为了铁掌真气，不再归于丹田气海，而是如同两条蛰伏的真龙，永久地萦绕在了他的双掌经脉之中。
“这样下去不行。”顾成微微皱眉。
每学一门外功，就要分出一部分内力去专门维持，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