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室山,山门之前。
少林方丈天鸣禅师,哦不,如今应称之为苦乘禅师,正率领着四位须发皆白的老僧,静立于山门牌坊之下。
山风吹过,吹动着他们宽大的僧袍,却吹不散他们眉宇间的凝重。
“阿弥陀佛。”苦乘方丈轻叹一声,打破了沉默,“自百年前那场大乱之后,我少林元气大伤,至今未能完全恢复。如今,又是多事之秋啊。”
他口中的大乱,指的正是当年火工头陀叛出少林,大开杀戒,致使少林罗汉堂首座苦智禅师身亡,更让少林武学,一度凋零的往事。
“方丈师兄,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他身旁,一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老僧,沉声说道。
此人,正是少林罗汉堂首座,灵寂禅师。
他一身横练功夫,早已臻至化境,自问武功,不在那五绝之下。
“那太阴魔君,虽凶名赫赫,但我少林传承千年,底蕴深厚,岂容他一个后辈在此撒野?若他敢来,老衲定要让他见识见识,我佛门金刚的降魔手段!”
“师弟,慎言。”苦乘方丈摇了摇头,浑浊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冤冤相报何时了?那太阴剑既是神物,亦是祸根。你看看这半个月来,江湖上因此剑而死之人,何止数百?皆因一个‘贪’字而起。”
“我少林,乃是佛门清净之地,修的是佛法,而非武功。武学,不过是强身健体、护法卫道的工具罢了。若那顾施主,只是为求武而来,我少林,不妨大开方便之门,将七十二绝技借他一阅,又有何妨?只要叮嘱他,不得轻易外传便是。”
“什么?!”灵寂禅师大惊失色,“方丈师兄,万万不可!七十二绝技,乃我少林立派之本,岂能轻易示于外人?”
“立派之本,是佛,不是武。”苦乘方丈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师弟,你着相了。我少林若是因此战,而再遭重创,你可想过后果?届时,江湖上那些虎视眈眈的豺狼,会将我少林,啃食得连骨头都不剩!”
此言一出,灵寂禅师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眼中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与后怕。
他不得不承认,方丈师兄,说的是对的。
“阿弥陀佛。”另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僧,达摩院首座灵元禅师,双手合十道,“方丈师兄所言极是。贪念,才是世间最大的魔头。那太阴剑,已引得无数血案,我等更应警示门下弟子,切不可妄生贪念,重蹈覆辙。”
众僧闻言,皆是点头称是。
就在他们商议已定之时。
一名手持铁棍的武僧,从山下飞奔而来,正是棍僧堂弟子,心缘。
“方丈!各位首座!”心缘跑到近前,喘着粗气,脸上却带着一丝古怪的兴奋,“有那太阴魔君的最新消息了!”
“讲。”苦乘方丈道。
“弟子刚刚探得,那太阴魔君与黄蓉,在山下与丐帮帮主洪七公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