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城寨的建筑风格独特,高楼林立,却没有任何电梯。想要到达鼎爷所在的议事堂,就必须徒步而上,一层一层地攀爬。
林知远沿着狭窄而陡峭的楼梯向上,耳边是寨子里特有的喧嚣声,各种生活气息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韵味。
他步伐稳健,没有因为楼层高而感到吃力。
当林知远终于到达议事堂所在的七楼时,推开门,一股凝重的气氛扑面而来。
议事堂内,各堂口的叔父们已经到齐,他们三三两两地坐着,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林知远。
这些叔父们的脸上,神色都有些复杂,有疑惑,有审视,也有那么些许担忧。
唯有花仔荣,此刻正跪在鼎爷身旁,脸上带着冷笑,眼神中充满了幸灾乐祸。
鼎爷居中而立,他身穿一件黑色的长袍,脚上是一双断卦布鞋,脖子上挂着一块硕大的翡翠玉牌,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芒。
他身后是一座简朴的木杨祭台,祭台斗内插着几面小旗,正中央则供奉着一面巨大的“三军司令”大旗,旗帜在微风中摇曳,显得颇为威严。
鼎爷的身形虽然不算魁梧,但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势,却让整个议事堂都显得格外肃穆。
等林知远进入议事堂后,鼎爷一言不发,他地转过身,从祭台上拿起三炷香,恭敬地供奉在“三军司令”大旗前。
香烟袅袅升起,弥漫在空气中,让整个议事堂的气氛更加凝重。
供完香后,鼎爷才落座主位,然后抬手示意林知远坐下。
旁边立刻有小弟搬来一张大凳,放在主位对面,显然是特意为林知远准备的。
林知远没有客气,他悠然地走到大凳前,然后毫不拘束地坐了下来。
他的姿态从容不迫,仿佛这里不是龙城寨的议事堂,而只是寻常的茶馆一般。
林知远刚一坐下,花仔荣便迫不及待地开了口。
他虽然跪着,但声音却带着一股子尖锐的得意。
“鼎爷!各位叔父!”
花仔荣扬声说道。
“林知远他破坏城寨规矩!他竟然和外面的警察勾结!”
他指着林知远,语气中充满了煽动。
“昨天我就看到雷洛去了他铺子,今天又看到他们在一起!鼎爷,这事儿可不能轻饶啊!他这是要引狼入室,把警察引到我们城寨里来!鼎爷,您可得小心啊!”
花仔荣的话音刚落,鼎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怒喝。
“混账东西!花仔荣,你给我跪好!”
花仔荣被鼎爷这一声怒喝吓得身体一颤,他虽然心里咬牙切齿,但面对鼎爷的威严,也只能低头,老老实实地跪在鼎爷身旁,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鼎爷的目光扫过花仔荣,然后转向议事堂内的其他叔父,声音带着威严。
“我们城寨与外面,向来是河水不犯井水!不招惹警察,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谁敢改这个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