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岩洞外的风还带着夜里的凉意，萧烬已经起身了。
他没再盘坐调息，昨晚那一战的经脉灼痛还在，但混沌碑的纹路在掌心微微发烫，像一块刚烤热的铁片贴在皮肉上。他动了动手指，碑体自动运转，把残存的冰火之力一点点碾碎、提纯，顺着经脉重新送回丹田。这感觉就像往破水管里灌水，一边修一边用，但好歹能撑住。
他走出岩洞，顺手把那封信塞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现在不是藏头露尾的时候了。
外门小比今天开擂。
他要堂堂正正地打一场，让所有人都看清，谁才是那个该被踩在脚下的废物。
演武场早就热闹了，石台四周挤满了人，吆喝声、赌斗声混成一片。执事站在高台边上，手里拿着名册，一个个点名上场。萧烬站在角落，低着头，像是怕事的新人，没人多看他一眼。
直到他的名字被念出来。
“萧烬，对战李莽！”
人群哄地一下炸了。
“哪个萧烬？就是那个扫药园的？”
“还能有谁，杂灵根一个，上个月差点被青狼咬死。”
“李莽可是炼气初窥三星，实战打了二十多场，这不送菜吗？”
李莽自己也笑了，跳上擂台时故意踩得咚咚响，一身筋肉鼓胀，像头刚出栏的野猪。他冲萧烬勾勾手：“来啊，别趴下太快，让我活动活动筋骨。”
萧烬没说话，一步步走上台。
脚刚落地，掌心的碑纹又热了一下。他知道，这是混沌碑在感应对手的灵力波动。李莽的灵力浑浊，走的是外门最粗浅的《莽牛劲》，靠蛮力硬砸，三招之内破不了防就算赢。
但他不打算打三招以上。
李莽一上来就冲，拳头带风，直奔面门。这种打法在外门横惯了，一力降十会，专克花里胡哨。
萧烬没退。
他反而往前踏了半步，左手掌心一压，混沌碑瞬间提纯体内残余的灵力，一股精纯至极的寒流直冲右臂。他侧身、抬手、拍肩，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啪！”
一掌拍在李莽胸口膻中穴，对方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像是撞上了一堵冰墙。
李莽懵了，还没反应过来，萧烬左膝已经顶起，逼得他后仰失衡，紧接着右手掌缘如刀劈下，精准砍在颈侧大筋。
“咚！”
李莽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直挺挺倒地，眼珠子还瞪着天，嘴里哼都没哼一声。
全场静了两秒。
然后哗然。
“三招？就三招？”
“他拍的是穴位？我怎么没看清？”
“刚才那股寒气……是不是用的《玄冰诀》？可他不是杂灵根吗？”
高台上的执事也愣了，笔停在纸上，半天没记下结果。旁边一位外门长老眯着眼，低声说了句：“这灵气凝练度……不像杂灵根。”
没人听见，但这句话像颗石子，悄悄沉进了水底。
萧烬收手站定，呼吸平稳，连汗都没出。他能感觉到，混沌碑刚才那一瞬间吞了李莽外溢的灵力残渣，碑体微震，像是吃了口小零食，舒服地打了个嗝。
他走下擂台，背后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响。
“运气好罢了，再来一场还能赢？”
“就是，李莽根本没认真打，让他三招。”
萧烬脚步没停，但耳朵听着呢。
他知道，有些人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第二场，他又被抽中了。
对手是赵岩，外门老牌弟子，擅长近身缠斗，号称“铁臂猿”，专破灵力型修士。他一上台就咧嘴笑：“听说你三招放倒李莽？我给你五招机会，别哭。”
萧烬还是那句话：“三招。”
赵岩脸一黑，直接扑上来，双臂如钳，想把他锁死在怀里硬耗。
萧烬没硬拼。
他后撤半步，左手掌心一热，混沌碑再次提纯灵力，输出密度瞬间拉满。他故意放慢节奏，让赵岩觉得他灵力不继，果然，对方见状大喜，猛地收紧双臂，准备一举绞杀。
就在那一瞬，萧烬动了。
他右脚一旋，避开锁拿，左手成掌，寒气凝于指尖，直戳赵岩右臂曲池穴。对方手臂一麻，力道顿失，还没反应过来，萧烬右膝顶肩、掌缘劈颈，动作和上一场一模一样，干净利落。
赵岩倒地，嘴角抽了抽，想说话，却发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