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落在地面，那个“塔”字还没散，萧烬的左手已经按在了洞府石门上。掌心血纹一烫，混沌碑在识海里轻轻一震，像闻到腥味的猫。
他没进屋，反而停在门口，鼻尖微动。
茶香。
这不对劲。他从不泡茶，屋里连茶具都没有，谁给他上的茶？
石案上摆着个青瓷盏，热气袅袅，茶叶舒展得刚好，一看就是刚沏的。边上还压着张纸条，字迹娟秀：“萧师兄，清雪知错了，望你宽宥。”
他低头看了眼那茶，嘴角一扯。
知错了？昨儿还在长老殿咬着“私藏至宝”不放，今天就捧茶认错？当他是刚入门的小弟子，哄两句就能咽下毒药？
混沌碑自动运转，一缕气息扫过茶水。碑面微颤，浮出两字：“噬灵散。”
好家伙，这毒听着温柔，实则狠辣。专破护体灵力，还能让人体内灵气回流错乱，看着像走火入魔，实则是被人暗中抽干修为，死得无声无息。
他冷笑一声，袖中手指一弹，一粒清心丹滑入舌底。丹药化开，灵力在经脉里转了一圈，把那股滞涩感压了下去。
然后，他坐到案前，端起茶盏，吹了口气，像是真要喝。
下一瞬，脸色骤变，手一抖，茶盏“啪”地摔在地上，碎瓷四溅。
他整个人歪倒下去，额头磕在石案角，发出闷响，嘴角溢出一丝黑血，手指抽搐着，像是灵力失控反噬。
门外，一道纤细身影正悄然靠近。
叶清雪站在洞府外，指尖掐着一道血符，眼睛死死盯着门缝。她等了半炷香，终于见萧烬倒下，心头一松，嘴角微扬。
“蠢货，还敢抢万象炉？这毒下去，你连骨头都化成灰，谁也查不出是我动的手。”
她正要抬脚进门，确认死活，突然——
萧烬躺在地上的左手，掌心血纹猛地一亮。
混沌碑嗡鸣震响，碑面裂纹如蛛网蔓延，噬灵散的毒素刚入萧烬经脉，就被瞬间解析，反向追溯。
气运反噬，启动。
“呃啊——！”
叶清雪猝然抱头，七窍同时溢血，黑红的血线顺着鼻孔、耳道、眼角往下淌。她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颤抖的手，茶壶“哐当”落地，炸成碎片。
她想后退，可双腿像被钉住，眉心“噗”地裂开一道黑线，像锁链崩断，整个人直挺挺倒下，抽了两下，不动了。
洞府内，萧烬缓缓从地上坐起，抹了把嘴角的假血，瞥了眼门外尸体，嘀咕一句：“这毒配你正合适，自己喝了吧。”
他没急着出去，反而闭眼，混沌碑开始回溯。
噬灵散是引子，但施毒者与毒药心神相连，反噬时，残留的灵力轨迹也会被碑体捕捉。他顺着那股黑气往回扒，一路追到灵力源头——
夜无痕的密室。
而且，那股气息里，还混着一丝阴冷的东西，不像是人修的灵力，反倒像……从地底爬出来的东西。
“天魔？”他睁眼，眸中金红龙影一闪，“你们勾得还挺深。”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走到叶清雪尸体旁，蹲下，手指在她袖口一抹，摸出一块残玉——和上回抓到的探子身上的一模一样，刻着“秘境·子时启”。
看来夜无痕最近很忙啊，一边安排人闯秘境，一边让人下毒灭口，还顺手塞了个天魔信使当棋子。
他把残玉收好，转身进了洞府深处。
秘阁在最里间，墙上嵌着三重禁制，都是他亲手设的。他左手按在石壁上，掌心血纹蔓延，混沌碑嗡鸣，禁制应声而解。
刚推门进去，一股阴寒气扑面而来。
他没管，直接催动烛照之瞳三重能力，目光穿透石壁，扫向暗格。
三寸，五寸，七寸……有了。
墙角第三块青砖后，有个巴掌大的暗格，里面塞着一枚漆黑玉简，表面泛着油光，像是被血泡过。
他伸手取出来，指尖刚触到玉简，碑体就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