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把那块焦黑的残魂封进玉瓶时,指尖还残留着一丝刺骨的寒意。他没多看,直接塞进空间戒,转身就走。炼器峰的晨风卷着铁锈味扑在脸上,远处炉火噼啪作响,弟子们已经开始了一天的锤炼。
他低头看了眼掌心,混沌碑纹路还在微微发烫,像是刚吞了块滚烫的炭。昨夜那场雷劫来得蹊跷,劈得也准,不像是天道随缘降罚,倒像是有人在背后拽着雷线往夜无痕的老窝抽。
“行啊,死都不老实。”他冷笑一声,脚步没停,直奔天工台。
天工台是炼器峰最高的铸炉区,平日只有长老和真传弟子能用。萧烬也不打招呼,走到中央炉台前,把一个黑沉沉的铁块往台上一放。
“咚”一声闷响,台面裂开一道细纹。
周围几个正在淬火的弟子全愣住了,有人手一抖,铁锤砸在脚面上都没察觉。
“那……那是万年玄铁?”
“不是禁材吗?谁给他的?”
“你瞎啊,那铁上还有血煞纹!肯定是从夜无痕那儿搜出来的!”
议论声像滚水一样炸开。萧烬充耳不闻,左手按在铁块上,碑纹一闪,一股金红气息渗入玄铁。刹那间,铁块表面浮起一层黑雾,扭曲着想逃,却被混沌碑直接吸了进去。
“杂质清了。”他自言自语,“接下来,该给你换个脾气了。”
他抬手一招,识海里的万法熔炉轻轻一震,一道冰火交织的灵流顺着经脉涌出,缠上玄铁。铁块开始发红,内部结构缓缓重组。
这动静太大,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不到半炷香,天工台下围了一圈又一圈人。外门、内门、真传,全来了。有人眼红,有人忌惮,更多是来看热闹的。
“萧烬,你这是要炼本命飞剑?”一个声音从人群里传来。
萧烬抬眼,是个穿灰袍的弟子,脸上有道疤,说话时嘴角歪着。
“怎么,你也想炼?”
“宗门规矩,禁材需上缴,私自炼器者,废修为逐出山门!”那人声音拔高,“你这是要以身试法?”
萧烬笑了:“这铁是从夜无痕藏身处搜出来的,上面还留着他跟血煞门的血契烙印。你说,这是宗门的,还是叛徒的私产?”
那人一噎,还没说话,旁边又跳出三个弟子,其中一个直接扑向台上的玄铁碎片。
“大家别信他!这铁是炼器峰三年前丢失的镇峰之材,他这是贼喊捉贼!”
话音未落,其余两人也冲了上去,手里捏着符印,明显是冲着夺灵来的。
萧烬早料到了。
他非但没拦,反而退后一步,左手猛地拍向玄铁,碑纹爆亮,一股龙威轰然扩散。
“嗡——”
空气像是被重锤砸中,所有人耳朵一聋,膝盖发软,当场跪倒一片。
就在这一瞬,他右眼金光一闪,烛照之瞳三重开启。
视野里,那块玄铁碎片泛起金红光晕,内部浮现出一道扭曲的血色符文——正是夜无痕独有的灵魂烙印,跟执法长老额上的魔纹同源。
“看清楚了?”萧烬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全场嘈杂,“这铁,认的是谁的主?”
他抬手一引,瞳中所见直接投射到半空,血契烙印清晰可见。
底下顿时乱了。
“我操,真是魔契!”
“难怪刚才那人抢了碎片,手背都黑了!”
果然,那个最先扑上去的弟子惨叫一声,手背浮起黑纹,皮肤迅速溃烂,脓血直流。
人群哗然,纷纷后退。
那三个煽动者脸色大变,急忙收手,可夺灵阵的节点已经暴露在烛照之瞳下——三道灵力线直连他们指尖,阵眼就在脚下。
萧烬冷笑,双掌一合,冰火双流逆冲而出,直击阵眼。
“咔嚓”两声,两人经脉瞬间冻结,第三个人想跑,被一股无形力量拽回,脊椎“咔”地一折,瘫在地上抽搐。
“谁再敢碰这块铁,”萧烬扫视全场,“下场就比他们硬一点。”
没人敢动了。
他转身回到炉台,继续炼剑。
玄铁在冰火灵流中彻底融化,化作一滩银红液体。他从空间戒里取出一截断剑——那是他前世用过的本命剑,早已碎裂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