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站在塔外,掌心的血口已经结了一层薄痂,但碑纹还在微微发烫。他没急着走,盘腿坐下,任由混沌碑自行吸收塔周残余的灵流。这玩意儿现在越来越懂事了,像只吃饱了就自己舔爪子的猫。
可就在他神魂刚稳住的刹那,识海猛地一震。
不是痛,也不是冷热,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拉扯感,仿佛有根看不见的线从遥远的地方扯住了他的魂。他立刻睁开眼,烛照之瞳三重全开,视线如刀,直切西域方向。
那边,黑雾翻腾得不像话,像是有人拿锅在搅一锅烂泥。雾里隐约有座祭坛,柱子上锁着个女人,九条尾巴虚影被黑气缠着,一条条往断裂边缘走。她脸被遮着,但那股血脉频率——萧烬心头一跳,和狐月一模一样,只是更古老些,像是……祖宗辈的。
“不是狐月,但流着一样的血。”他低声自语,“这要是死了,狐月非掀了我棺材板不可。”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没多废话,抬脚就走。救人这种事,想太多容易把自己搭进去。再说了,他现在欠人情都快成负资产了,不差这一笔。
魔道巢穴外围布着魂蚀阵,专吃神识探子。普通人刚靠近就得疯,轻则傻笑三天,重则当场啃墙。但萧烬不一样,他有万法熔炉这个“垃圾桶”,专收各种乱七八糟的能量残渣。
他把冰火双灵体调到最低档,模拟出几分魔气波动,像只贴地爬行的蛇,悄无声息地蹭进第一道防线。沿途阵眼逸散的灵流刚冒头,就被熔炉一口吞下,连嗝都没打一个。
“你这系统,比外卖平台还高效。”他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混沌碑纹轻轻一颤,像是在翻白眼。
越往里走,空气越腥。血腥味混着一股腐烂的檀香,熏得人脑仁疼。守卫全是傀儡,眼眶发黑,动作僵硬,手里拎着刀,见人就砍。萧烬没硬刚,绕着柱子兜圈子,靠冰火灵体在体温上做微调,骗过那些死鱼眼的感知。
祭坛就在眼前。
那女人被锁在中央,头顶悬着一面血镜,镜面不断扭曲,映出的不是她的脸,而是一张狰狞的魔脸,獠牙外翻,眼珠爆突。显然,天魔正在借她身体显形。
萧烬眯眼,烛照之瞳穿透幻象,直盯她眉心。果然,那儿有个扭曲的魔印,像团打结的黑线,正一寸寸抽走她体内的九尾本源。
“这不是附体。”他瞳孔一缩,“这是献祭仪式。”
话音刚落,混沌碑自动运转,碑面浮出一行古字:“以纯血启钥,可破界外之锁。”
萧烬冷笑:“合着你们拿她当钥匙使?”
他没再犹豫,一个闪身跃上祭坛。守卫反应过来,刀光劈头盖脸砸来。他左手碑纹一亮,龙魂虚影一闪,震得最近两人当场炸成血雾。
“清场完毕。”他拍拍手,走到圣女面前,抬手就准备破印。
可刚触到她额头,那魔印突然暴动,黑气炸开,化作一道火焰扑面而来。这火不烧皮肉,专焚经脉,所过之处,血管像被烙铁烫过,发出滋滋声。
“反噬来了。”他咬牙,右手一划,指尖破皮,鲜血顺着掌心碑纹流进混沌碑。
碑体嗡鸣,瞬间将冰火真元转化成两股力量——一红一蓝,如双蛇缠绕。红的是净火,专烧魔印;蓝的是寒锁,稳住血脉,防止九尾断裂。
他双手按在圣女眉心,双流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