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掌心的碑纹还在跳，像是有人拿针在戳他神经。萧烬刚走出禁地通道，那股子微妙的共鸣还没散，忽然间，胸口像被铁锤砸了一下。
不是疼，是闷，闷得他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
生死契在响。
不是传音，也不是幻象，是直接往他神魂里灌了一股子血腥味——狐月的气息正在断，断得干脆利落，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操！”他低骂一声，转身就往回冲，脚步还没落地，左手已经按在了混沌碑上。
碑纹金红一闪，自动开始解析那股与天魔印记纠缠的波动。他没时间细想这玩意儿为啥能当定位器，只知道现在这破印子和狐月的空间密钥之间有那么一丝丝藕断丝连的频率，像是老式收音机调台时蹭出来的杂音，但够用了。
“熔炉，开火。”
万法熔炉在识海轰然启动，三成道痕瞬间燃烧，化作银白流光注入碑纹。混沌碑嗡鸣震颤，像是被强行塞进了一颗超载的电池，碑体表面浮现出一圈圈波纹，像雷达扫过虚空。
一个模糊的光点，在识海地图的边缘闪了一下。
“就你了。”
萧烬抬手撕向空气，掌心碑纹爆发出刺目金光。空间被硬生生扯开一道口子，黑雾翻涌，乱流嘶吼，像是有无数只手从另一边往外拽他。
他没犹豫，一头扎了进去。
通道里比他想象的还糟。
本该是笔直的空间走廊，现在歪得像被狗啃过的面条。黑色乱流裹着碎裂的法则残片横冲直撞，一道迎面撞来的黑雾擦过他肩膀，皮肉当场焦黑剥落，连骨头都露了出来。
“这地方被污染成狗窝了？”
他咬牙稳住身形，混沌碑却突然自主震动，碑纹金红与银白交织，猛地张口一吸——那道黑雾竟被硬生生吞了进去！
紧接着，碑体表面浮现出一道从未有过的银色纹路，像是血管一样在碑纹间蔓延，随即在他周身撑起一层半透明的屏障，把后续乱流全挡在外面。
“……你还能升级？”
萧烬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这能量结构，跟禁地壁画上被抹去的符文一模一样！天魔主不止动了封印，连空间节点都掺了私货，拿自己的血气污染了法则通道。
混沌碑刚吞了那口黑雾，直接解析反向重构，把天魔的污染转化成了空间抗性。这哪是金手指，这是个吃垃圾都能变出新能源的逆天厨子。
“行，那你多吃点。”
他不再压制碑体吞噬，任由它疯狂吸收乱流中的污染能量。每吞一道，银色纹路就亮一分，护盾也厚一层。到后来，整条通道的乱流都像是闻到肉的野狗，疯狂往碑纹里钻。
识海中，万法熔炉转得跟陀螺似的，把吞进来的能量全炼成最精纯的道痕，一部分补他伤势，一部分存着备用。
“等老子活着回去，第一个给你颁个年度最佳打工人奖。”
他冷笑一声，速度反而提了上去。
通道尽头终于出现一道微光，他刚要冲出去，忽然察觉不对——前方空间被强行折叠，形成一个死循环陷阱，任何人撞进去都会被反复撕裂，直到神魂崩解。
“想玩瓮中捉鳖？”
萧烬没减速，反而把手往背后一伸，直接从识海抽出混沌碑的虚影，往前方一砸。
碑体撞上折叠空间的节点，金红龙影冲天而起，碑纹银光暴涨，硬生生把那团扭曲的空间撕开一道口子。
他趁机冲出通道，落地瞬间，脚底地面炸成齑粉。
眼前是一片破碎的虚空平台，四周漂浮着断裂的石柱和崩塌的阵法残骸。狐月倒在十丈开外，九条尾巴断了三条，断口焦黑，像是被雷火烧过。她手里攥着的空间密钥已经裂成几块，灵光忽明忽暗，眼看就要彻底熄灭。
而她正上方，一团黑雾凝成巨掌，掌心凝聚着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束，正对准她心口，下一秒就要贯穿。
“就是现在。”
萧烬没落地就动手。左手碑纹猛然爆发银光，混沌碑在识海轰然鸣响——空间属性刚觉醒，还没来得及命名，但他现在管不了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