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唐飞虎展现出的恐怖力量和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狠辣威胁,彻底颠覆了他们之前对这个“年轻面嫩、不像真大哥”的东星仔的认知!
这绝对是个极度危险的狠角色!远比他们预想的要可怕得多!
两人沉默地快步跟上,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座。
唐飞虎则坐进了副驾驶。车子发动,迅速驶离了这片刚刚经历过一场小小风暴的街道。车厢内一片沉寂,只有引擎的低吼。
福生和华女都靠在椅背上,目光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但眼神深处都带着凝重,显然还在消化刚才那一幕带来的冲击。
他们需要重新评估这个任务目标了。
车子穿过繁华的铜锣湾,一路向西,驶入了更加喧嚣却也更加杂乱的旺角区域。高楼大厦渐渐被老旧密集的唐楼取代,街道变得狭窄,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复杂的气味——廉价食物的油烟味、堆积垃圾的酸腐味、潮湿霉味以及拥挤人潮散发出的汗味。
车子最终在一条极其狭窄、仅容两人并肩通过的巷子口停下。
巷子入口上方,密密麻麻地挂满了晾晒的旧衣物,五颜六色,如同万国旗,遮挡了大部分光线。衣服还在往下滴水,在地上形成一小滩一小滩的水渍。
“下车。”
唐飞虎推开车门。
三人下车,唐飞虎领头,福生和华女紧随其后,走进了这条昏暗潮湿、挂满衣物的狭窄通道。
脚下是湿滑的青石板路,两旁是斑驳脱落的墙壁,头顶是滴水的廉价衣物。通道不长,但穿行其中,感觉格外压抑。
走出通道,眼前豁然开朗,却又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
一个异常热闹却透着浓浓底层气息的街区。街道两侧挤满了低矮的店铺,招牌五花八门,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牌在白天也闪烁着廉价的光芒。
人流量极大,穿着普通甚至破旧的人们在狭窄的街道上摩肩接踵,讨价还价声、小孩哭闹声、店铺招揽生意的喇叭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市井独有的喧嚣。
空气中飘荡着各种廉价小吃混合的油腻香味,以及垃圾堆积的酸臭。
唐飞虎似乎对这里很熟悉,他带着福生和华女,灵活地在拥挤的人流中穿行,最终停在了一家非常不起眼的小店门口。店铺很小,门脸老旧,挂着一个褪色发白的木招牌,上面用红漆写着三个字。
“陈记糖水”。
店里更是狭窄,只勉强放下了三张小小的折叠桌和几把塑料凳子,几乎连转身都困难。
一个系着围裙、头发有些花白、脸上带着长期操劳痕迹的中年大婶正在后面用布帘隔开的、同样狭小的小厨房里忙碌着,蒸汽缭绕。
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身材瘦削、穿着洗得发白校服的少年,正局促地站在店门口附近,看到唐飞虎三人停在门口,尤其是看到唐飞虎那身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修身西装时,脸上明显露出紧张和不安,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一看就知道是贫苦人家,靠着这小店艰难谋生。
“坐。”
唐飞虎似乎没看到少年的紧张,自顾自地拉开一张塑料凳坐下。
福生和华女也只好跟着坐下,小小的桌子顿时显得更加拥挤。
“三碗糖水。”
唐飞虎对着厨房方向喊了一声,语气平淡。
“两碗龟苓膏,一份杨枝甘露。”
“好…好的!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