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
唐飞虎走到红鸡哥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指了指刚才他点的、还放在柜台上没动的十碗龟苓膏和一碗红豆沙。
“你们点了十碗龟苓膏？打包？”
红鸡哥不明所以，只是惊恐地点头。
“是…是…”
“浪费粮食，不好。”
唐飞虎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这个人，最讨厌浪费。
这样吧。”
他蹲下身，凑近满脸是血、惊恐万状的红鸡哥，脸上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和”笑容。
“你，现在，把这十碗龟苓膏，给我吃下去。吃完了，我就放你走。”
吃十碗龟苓膏？！
红鸡哥和狗链男都懵了！这算什么惩罚？但看着唐飞虎那冰冷的眼神，他们知道这绝对不是玩笑！
“怎么？不想吃？”
唐飞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无比森寒。
“还是说，你想让我帮你选？选一只手留下？”
“不不不！我吃！我吃！”
红鸡哥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犹豫！他挣扎着爬起来，也顾不上满脸的血污和剧痛，扑到柜台前，端起一碗龟苓膏，也顾不得拿勺子，直接用手抓着就往嘴里塞！
那狼狈不堪、如同饿死鬼投胎的模样，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气焰？
一碗…两碗…三碗…冰冷的龟苓膏带着浓重的草药苦味，混着脸上的血污，被他囫囵吞下。吃到第四碗时，他的动作已经变得极其艰难，脸色发青，胃部剧烈翻腾。
“呕……咳咳……”
吃到第五碗，刚塞进去几口，红鸡哥再也忍不住，猛地弯腰，哇的一声，将刚吃下去的东西混杂着胃液和血水，一股脑地全吐在了地板上！顿时，一股酸臭刺鼻的味道弥漫开来。
“噗嗤……”
一直躲在母亲身后、脸上还带着红肿指印的少年，看到红鸡哥这副狼狈呕吐的丑态，再想到他刚才对自己和母亲的凶狠，一股压抑不住的快意涌上心头，竟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笑声在寂静的小店里显得格外清晰。
唐飞虎的目光瞬间转向少年。
少年被他那冰冷的眼神一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吓得连忙低下头，身体又开始发抖。
“笑什么？”
唐飞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觉得他很惨？很好笑？”
少年不敢说话。
唐飞虎站起身，走到少年面前，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打在少年心上。
“我走了以后，你觉得，洪乐的人会不会来找你们算账？会不会比今天更狠十倍？”
少年猛地抬起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是啊！飞虎哥他们走了，洪乐的人报复起来……自己和母亲怎么办？一股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让他如坠冰窟！刚才那点快意荡然无存，只剩下无边的绝望。
旁边的华女和福生闻言，眉头也紧紧皱起。
他们同样想到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