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被骂懵了，慌乱地辩解：“东旭哥！你听我说！我跟秦姐真是清白的！我对天发誓……”
“滚！”贾东旭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再不滚，信不信我爬也爬过去撕烂你的嘴！秦淮茹！你给我过来！离那脏东西远点！”
秦淮茹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像被塞进了一窝马蜂。姜东宝这手太毒了！轻飘飘几句话，就把她家搅得天翻地覆。她下意识朝傻柱投去一个歉然又无奈的眼色——这“长期饭票”，眼下还不能彻底翻脸。可这细微的眼神交流，一丝不落地刺进了贾东旭通红的眼底。
他强压下翻腾的怒火，声音竟诡异地放软，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淮茹，你过来，我跟你说句话。”
秦淮茹以为丈夫要商议对付姜东宝，顺从地俯身凑近。
“再近点……”贾东旭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她毫无防备地弯下腰，将脸颊贴近丈夫嘴边。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如同惊雷炸裂在死寂的庭院！贾东旭用尽全身残存的气力，狠狠掴在秦淮茹白皙的脸上！五指山瞬间烙下清晰的疆域，红肿刺目。
“秦淮茹！你给我听真了！”贾东旭的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阴森刺骨，“我贾东旭还喘着气儿呢！你生是我贾家的人，死是我贾家的鬼！再敢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东西眉来眼去，老子打断你的腿！不信你试试！”
“贾东旭！你个王八蛋！”傻柱目眦欲裂，血直往头顶冲，“秦姐为你们贾家当牛做马，你还打她？你还是不是人！”
贾东旭扯出一个扭曲的冷笑，如同夜枭啼鸣：“呵，心疼了？她是我媳妇！我爱打就打，爱骂就骂！轮得着你这条野狗呲牙？怎么，惦记我媳妇的身子不是一天两天了吧？馋得哈喇子都流到脚面了？”他猛地提高音量，带着一种疯狂的快意，“告诉你，傻柱！老子不会死！老子也绝不跟秦淮茹离婚！我就这么耗着！耗到她人老珠黄，耗到你入土！我让她守一辈子活寡！馋死你个断子绝孙的光棍汉！”
这番禽兽不如的宣言，如同淬毒的钢针，狠狠扎进傻柱心窝。他浑身发抖，双拳捏得咯咯作响，恨不能扑上去掐死轮椅上那个活鬼！可残存的理智死死拽住了他。他只能像头困兽，在原地发出粗重的喘息，眼中是滔天的恨意与无能为力的痛苦。
“行了！”姜东宝冷眼旁观这出闹剧，声音里淬着冰渣子，“你们是狗咬狗一嘴毛，还是耗子扛枪窝里横，我懒得管！贾家的，两条路：要么跪下磕头认错，要么三十块钱拍这儿！我数十个数，没动静，咱们衙门里见真章！”
贾东旭喘着粗气，目光刀子般剜向秦淮茹：“去！拿三十块钱给他！”语气不容置疑。
秦淮茹捂着脸，火辣辣的疼直钻心底，难以置信地看着丈夫：“东旭！你真要给？那是……”
“我叫你去就去！”贾东旭厉声打断，脖颈上青筋暴起，“我还没死！这贾家，轮不到你做主！只要我有一口气在，你就得听我的！”
秦淮茹的眼泪终于决堤，委屈和绝望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死死咬着下唇，一步一趔趄，如同踩着刀尖般挪回前院。不多时，她攥着三张皱巴巴的十元票子回来，看也不看，狠狠朝姜东宝脚前一掷。钞票散落在地，沾了尘土。
她心里憋着一股恶气，只想看姜东宝弯腰拾钱的狼狈相，好稍稍平复这份屈辱——仿佛他弯了腰，便是向她低了头。
姜东宝却纹丝不动，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嘲弄：“钱掉地上，我可没接住。怎么，这就是你们贾家的诚意？那咱们还是去见官吧！”
想用三十块钱买他弯腰？痴人说梦！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颤，却无可奈何。她只得再次弯下酸痛的腰，将那几张屈辱的钞票捡起，递到姜东宝面前，声音带着哭腔：“三十块！拿好！”
就在姜东宝手指即将触到钞票的刹那，他手腕似是无意地一松。
“啪嗒。”钞票再次跌落尘埃。
“唉哟，不好意思，没拿稳。”姜东宝语气平淡，眼神却锐利如鹰隼。
秦淮茹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只得再次俯身。
如此往复，整整三次！每一次弯腰，都像有无数根针扎在秦淮茹的脊梁骨上。姜东宝欣赏着她屈辱、愤怒、却又不得不隐忍的表情，如同猫戏弄爪下绝望的老鼠。直到第四次，他才慢条斯理地伸出两根手指，夹过那几张沾满灰尘的钞票。
“记住了，”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往后夹紧尾巴做人，再敢来招我，就不是三十块钱能了结的了！”
话音未落，他已利落地转身，“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将门外那一片狼藉的闹剧彻底隔绝。屋内，肉香正浓，炖得恰到好处，该是犒劳自己的时候了。关门的瞬间，他眼风扫过轮椅上的贾东旭——那张脸木然无波，唯有一双深陷的眼窝里，翻涌着令人心悸的怨毒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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