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夜,姜东宝端坐窗后,一双冷眼似寒星穿透四合院沉沉的暗影。他指间捏着一枚油光水滑的木牌,牌上符文流转着不怀好意的幽光。此物名唤“滑溜木牌”,专治宵小夜行。他无声一笑,指力轻弹,木牌如一片被夜风卷落的枯叶,悄无声息地贴在了后院必经之地上。
恰在此时,那傻柱肩扛一大包新鲜“五谷轮回之物”,一步三摇、鬼鬼祟祟刚迈入后院门槛。脚下骤然一滑,他顿觉足下如踩了千年泥鳅精,整个人竟似平地升仙般飞腾而起,继而又似断线风筝般沉重坠落。只听“噗通”一声闷响,伴随着骨骼与大地亲密接触的哀鸣,他结结实实摔了个四仰八叉。更要命的是,肩上那包“厚礼”也随他飞上半空,划出一道不堪入目的抛物线,如天女散花般泼洒开来。
好巧不巧,二大爷易中海的家门与院墙,正首当其冲。只听得一阵“噼啪”作响,粪星四溅,黄白相间的“琼浆玉液”均匀地涂抹在门板与粉墙上,浓烈的“芬芳”瞬间弥漫开来。更有一大坨,被甩上夜空,旋即垂直落下,精准地给正欲爬起的傻柱来了个“醍醐灌顶”。
这傻柱落地时偏偏是臀尖先着地,那年代的地面本就凹凸不平,一块尖锐如锥的顽石,早已等候多时。姜东宝透过窗棂缝隙,看得真真切切——傻柱浑身猛地一僵,那张因疼痛而扭曲的脸骤然煞白,嘴巴张得能塞下个鸭蛋,一声凄厉得足以撕裂夜幕的惨嚎骤然爆发:“嗷——!”此情此景,姜东宝脑中莫名响起一句前世俚曲:“菊花爆满山,朵朵开得艳!”他强忍着几乎要冲破喉咙的狂笑,一头栽倒在自己床上,无声地笑得肠子打结、眼泪横流。这画面实在太过荒诞:先是后门“花开富贵”,继而天降“黄金雨”从头淋到脚——好一个自作孽不可活的现世报!
这声惨绝人寰的鬼叫,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醒了整个四合院。易中海家的灯最先亮了,紧接着,各家窗户次第透出昏黄的光,骂声、抱怨声、惊疑声沸反盈天。
“哪个挨千刀的半夜号丧?明儿还上不上工了?”
“听着像是后院?惨得跟被活剐了似的!”
“准没好事儿,快去看看!”
中院的一大爷易中海也被惊醒,他推了推身旁的老伴:“听这声儿……像不像傻柱?”一大妈睡意全无,侧耳一听,脸色也变了:“哎哟喂,可不就是那混小子嘛!”易中海心头一沉,这傻柱准是又去撩拨是非,结果踢到了铁板。他重重叹了口气:“这混不吝的孽障!”嘴上骂着,人已麻利地披衣下床,急匆匆向后院赶去。
距离“案发现场”最近的二大爷刘海中一家,自然反应最快。刘海中一把拉开屋门,扑面而来的恶臭差点把他顶个跟头。待他定睛一看,好家伙!自家门墙之上,泼墨重彩般糊满了粘稠污物,夜色下泛着难以言喻的“油光”。再一转头,只见傻柱半躺在污秽之中,浑身狼藉,正捂着屁股龇牙咧嘴。刘海中瞬间血压飙升,他平生最重脸面,官瘾极大,就图个人前人后被捧着敬着,此刻自家门庭竟遭此“厚污”,简直是奇耻大辱!
“傻柱!”刘海中目眦欲裂,指着傻柱的手指都在哆嗦,“你个王八羔子!我刘海中是刨了你家祖坟还是断了你家香火?你竟敢半夜跑来给我‘泼金漆’?你瞧瞧!你瞧瞧这给我弄的!今天不给我个说法,老子跟你没完!”他的儿子刘光天也冲了出来,一见家门惨状,气得七窍生烟,撸起袖子就想冲过去痛揍傻柱。可刚迈一步,就被那满地狼藉和冲天臭气生生逼退,只能站在“净土”边缘跳着脚骂:“傻柱!你他妈还是人吗?缺德带冒烟儿了你!”
傻柱此刻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屁股底下那钻心的疼和满身污秽让他又羞又恼。他强忍着剧痛,试图挽回局面:“二大爷,二大爷您息怒!这……这真是一场误会啊!天大的误会!我……我是被人害了!您看我摔成这样,真起不来了!您行行好,先让人搭把手,把我弄起来!该赔的我一定赔!哎哟……疼死我了……”他脸上涕泪横流,倒有几分真切。
刘海中眼珠一转,强压怒火,对儿子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去,拿那根长竹竿子,让他自己扶着起来。”刘光天立刻会意,转身抄起一根丈余长的晾衣竹竿,远远地伸向傻柱:“喏,柱子哥,地上腌臜,您扶着这个,自己个儿使使劲儿起来吧!”
傻柱见有东西可借力,如见救命稻草,也顾不得多想,忍着剧痛伸手去抓那竹竿头。不料刘光天手腕一抖,那竹竿头猛地往下一沉,不偏不倚,正戳在傻柱两腿之间的要害部位!
“嗷——!”傻柱浑身一抽,痛得眼前发黑,破口大骂:“刘光天!你个龟孙子!你往哪儿捅呢!想让你柱爷断子绝孙啊?”
刘光天故作惊慌,连忙道歉:“哎哟!对不住对不住!手滑了!柱子哥您抓稳,这次准点!”说着,竹竿再次递出,却又故意一偏,狠狠捅在傻柱肚子上。
“哎哟喂!”傻柱又是一声痛呼,怒火攻心,“你他娘的故意的吧?!”
刘家人立刻炸了锅,七嘴八舌地指责起来:
“嘿!傻柱!你这叫不识抬举!”
“我们家倒了八辈子血霉,好心当成驴肝肺!”
“光天,别管这白眼狼了!让他自己在这儿腌入味吧!”
“傻柱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不把我家墙舔干净,不赔得你倾家荡产,我跟你姓!”
刘海中更是端起二大爷的架子,官威十足地喝道:“傻柱!你目无尊长,行径恶劣!必须严肃处理!”刘光天站在父亲身后,看着往日里不可一世、号称“四合院战神”的傻柱如此狼狈,心头那口被揍多年的恶气终于找到了出口,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痛打落水狗,正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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