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脑勺像被重锤砸过,贾珩猛地睁开眼,一股子霉味混着尿骚气直冲鼻腔。
“小浪蹄子,躲什么?让爷摸摸怎么了?”
尖利的调笑声刺得耳膜生疼,贾珩转头就看见个穿红戴绿的公子哥,正把个丫鬟按在墙角,爪子都快伸进人衣襟里。那丫鬟哭得浑身发抖,正是这具身体的贴身丫鬟春桃。
而那公子哥,脸白得像抹了粉,眉眼间一股子娘气——不是贾宝玉那个废物是谁?!
一段记忆猛地砸进脑子里:他是贾政在外头的私生子,刚被拎进荣国府没仨月,亲娘早死,在这府里连条狗都不如,下人见了都敢啐一口。眼下这场景,正是原主撞见贾宝玉调戏春桃,想拦着反被推搡撞墙,直接嗝屁,才让他这个现代社畜占了身子。
“宝二爷!求求您放了我吧!”春桃的哭声都带了颤音,领口被扯得歪歪斜斜,雪白的脖颈露出来,看得贾宝玉眼睛发直。
“放了你?”贾宝玉嗤笑一声,手更不老实了,“爷赏你脸,是你的福气!”
“福你娘的气!”
贾珩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前世他在工地搬砖,最恨的就是这种仗势欺人的杂碎。他抄起墙角那根顶门的木杠,照着贾宝玉的后脑勺就抡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贾宝玉“嗷”地惨叫,像只被踹的猪似的扑在墙上,鼻子撞得鲜血直流,溅了满墙都是。
“哪个狗娘养的敢打我?!”贾宝玉捂着鼻子回头,看见是贾珩,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贾珩你个贱种!你找死!”
“贱种骂谁?”贾珩把春桃拉到身后,木杠扛在肩上,眼神凶得像要吃人,“贾宝玉,你爹没教过你别欺负女人?”
春桃吓得直拽他:“二爷!别惹事!他是宝二爷啊!”
“宝二爷?我看是草包二爷!”贾珩冷笑,“在老子跟前,他算个屁!”
贾宝玉何曾受过这气?尤其还是被他最瞧不起的“贱种”打了,当即疯了似的扑上来:“我杀了你这个野种!”
贾珩侧身躲过,抬脚就往他裆下踹——这一脚又快又狠,正中要害!
“嗷呜——!”贾宝玉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捂着裤裆就瘫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娘!王夫人!快来救我啊!”
贾珩看都懒得看他,冲春桃道:“走,回屋!”
刚转身,院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王夫人带着一群丫鬟婆子堵了个严实,看见地上哀嚎的贾宝玉,尖叫着扑过来:“我的儿啊!谁把你打成这样?!”
看到贾珩手里的木杠,王夫人的眼睛瞬间红了,像只护崽的母狼:“贾珩你个杀千刀的贱种!竟敢打我儿?!我今天非撕烂你的嘴不可!”
她身后的周瑞家的也跟着叫:“拿下这个野种!给宝二爷报仇!”
几个婆子狞笑着就上来抓贾珩。
“谁敢动?”贾珩把木杠往地上一拄,“咚”的一声震得人脚底板发麻,“贾宝玉调戏我屋里的人,我教训他怎么了?有本事让贾政来评理,看看是他儿子该打,还是我这‘贱种’该杀!”
他声音洪亮,故意让周围的下人都听见。这些人最是爱嚼舌根,不出半个时辰,贾宝玉调戏丫鬟反被打的事就得传遍荣国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