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07号储油罐周围的空气，却灼热得像要燃烧。
谭宗明挂断了打给财务总监的电话，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他转过身，看向身旁兀自处于震撼中的陈景文教授。
“老陈，辛苦了。”
谭宗明走上前，用力拍了拍老专家的肩膀，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感激。
“这个月，你和你团队的奖金，翻三倍。”
“不，五倍！”
“谭总，这……”陈景文还没从顶级原油的发现中回过神来。
“应该的。”谭宗明打断了他，“你们配得上。”
他安顿好专家团队，目光再次投向那个巨大的储油罐。
现在，它不再是一个冰冷的钢铁容器。
它是一座金矿。
一座价值三十四万亿，并且能在一夜之间变现的金矿。
是自己加工，还是直接转手？
谭宗明的脑中，几乎没有丝毫犹豫。
加工，周期长，环节多，夜长梦多。
他现在需要的，是速度。
是用最快的速度，将这批货变成实实在在的利润，完成这第一次交易的完美闭环。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对面传来一个慵懒而沙哑的声音。
“老谭，三更半夜的，你最好是有天大的事。”
“老李，睡什么睡，起来发财了。”
谭宗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我手里有十万吨的货，骆驼地区的顶级轻油，品质你绝对没见过。一口价，每吨四千一百万，你吃不吃得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
足足过了半分钟，李大亨那慵懒的声音变得无比清醒，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老谭，你没跟我开玩笑？十万吨？现在？”
“货就在我面前。”
“我吃！”
李大亨的声音像是怕他反悔，吼得电话都有些失真。
“全吃了！我马上让财务准备钱！”
“好。”
谭宗明挂断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甚至没有去计算利润。
身旁的投资总监已经用颤抖的手，在平板上算出了最终的数字。
四千一百万减去三千四百万，每吨净赚七百万。
十万吨。
七千亿。
一夜之间，七千亿的纯利润。
谭宗明想起了他正在全力推进的那桩跨国并购案。
为了那桩并购，他的团队鏖战了数月，动用了无数资源，耗费了无数心血，预计最终能带来的年收益，也不过如此。
而现在。
一个电话。
一夜之间。
他看着手机屏幕，感觉自己过去几十年建立起来的商业认知，正在被彻底颠覆。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晟煊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投下道道光斑。
谭宗明一夜未眠。
但他精神矍铄，双眼亮得惊人。
钱，已经到账。
李大亨的三十四万亿，分秒不差。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
把属于周辉的那部分，打过去。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周辉的号码。
无人接听。
谭宗明眉头微皱，看了一眼时间。
早上八点。
不算早，也不算晚。
他再次拨打。
依旧是无人接听。
第三次。
第四次。
谭宗明站起身，在巨大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