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两碗碗仔翅，加料。再来一份通心粉。”
文哥苏子文熟门熟路地拉开两张塑料凳，示意何敏坐下。
“好嘞！阿文来啦？带女朋友啊？稍等片刻！”
福伯乐呵呵地应着，手脚麻利地开始盛汤。
何敏听到“女朋友”三个字，脸又是一红，慌忙摆手想解释，苏子文却只是笑了笑，没接话，示意她坐。
何敏只好红着脸坐下，把书本小心地放在自己腿上。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浓稠诱人的碗仔翅，还有一盘淋着咖喱汁的通心粉就端了上来。
碗仔翅里用料十足，粉丝、木耳丝、蛋花、肉丝满满当当，浓郁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尝尝，福伯的手艺，几十年了，街坊都说好。”
文哥苏子文把一碗推到何敏面前，自己拿起勺子先吃了起来，动作自然随意。
何敏犹豫了一下，舀起一小勺，吹了吹，小心地送入口中。
浓郁的汤底混合着各种食材的鲜香瞬间在口腔中炸开，那是一种充满烟火气的、扎实的美味。
“唔…！”
何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也顾不得烫了，又连着吃了几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真的…好好吃！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碗仔翅！”
她的声音带着由衷的赞叹，暂时忘却了刚才的惊魂和即将离别的愁绪。
“好吃就多吃点。”
文哥苏子文看着她孩子气的满足表情，嘴角也微微上扬。
“云华街卧虎藏龙，好吃的多着呢。钵仔糕、煎酿三宝、牛杂……以后有机会，带你都尝尝。”
“好啊！”
何敏脱口而出，脸上满是欣喜。但话一出口，她眼中的光芒又迅速黯淡了下去，像是被戳破的肥皂泡。
她放下勺子，双手无意识地绞着放在腿上的书本边缘，沉默了几秒，才抬起头，看着苏子文，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苦涩。
“苏子文…其实…我今晚来找你，是想跟你告别的。”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明天…我就要离开玛丽亚中学了。”
苏子文吃通心粉的动作顿了顿，但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的神色。
他放下筷子，平静地看着她。
“嗯，猜到了。你家里…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