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文付了钱，跟福伯打了个招呼。
走出排挡，夜晚的凉风吹散了食物的热气。
云华街的喧嚣依旧，但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平和了许多。
“走吧，何老师。”
文哥苏子文看着抱着书本的何敏，语气自然地说道。
“我送你回家。”
走在依旧熙熙攘攘的云华街上，苏子文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气氛的变化。
他八败骆天虹、将其彻底收服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在短短时间内已经传遍了整个慈云山屋邨的底层江湖。
两百米不到的路程，变得格外漫长，也格外瞩目。
沿途的飞仔、飞女,，看到苏子文的身影，无论认不认识，都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收起脸上的嬉笑或痞气，换上一种混合着敬畏、好奇甚至崇拜的神情，微微躬身，或点头致意，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喊着。
“文哥！”
“文哥好！”
“文哥收工了？”
那些在摊位前忙碌的阿伯、大婶，也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脸上堆起真诚而热情的笑容，招呼着。
“阿文，食饭未啊？来阿婶这里饮碗糖水？”
“文仔，得闲过来坐坐啊！”
“后生仔，犀利哦！”
问候声此起彼伏，几乎每走几步，就会有人向他致意。
这些目光和声音里，不再有之前的轻视、观望或幸灾乐祸，而是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意。
在这个拳头为尊的底层世界，苏子文用绝对的实力，赢得了属于自己的地位和尊重。
何敏抱着书本，紧紧跟在苏子文身边，感受着这扑面而来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敬意浪潮。
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惊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光芒，时不时地侧过头，用一种近乎审视的、仿佛今天才真正认识他的目光，打量着身边这个面容平静、坦然接受着这一切的少年学生。
这和她认知中那个需要她督促学习、担心他惹是生非的苏子文，判若两人。
快要走出云华街，拐向通往屋邨内部的小路时，一个身影突然从旁边卖杂志的小摊后窜了出来。是个戴着一副厚厚黑框眼镜、身材瘦小的少年，绰号“四眼明”。
四眼明显然也听到了消息，此刻激动得脸色发红，他冲到苏子文和何敏面前，猛地一个九十度鞠躬，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却异常响亮。
“文哥好！嫂子好！”
“嫂子”两个字一出口，如同平地一声雷！
何敏只觉得“轰”的一声，一股巨大的热流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她那张原本就带着几分红晕的精致脸蛋，瞬间变得如同熟透的苹果，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