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对[地火]这个词有所反应。
文心衍则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幕记在了心里。
一行人走在贝洛伯格行政区的街道上,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这座城市,只有路边那些散发着橘黄色暖光的蒸汽地灯,在冰冷的空气中勾勒出一条通往安宁的道路。
三月七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哈…真累呀,我现在只想躺在软软的床上昏睡过去……”
少女的语气里充满了疲惫,却又带着一丝对即将到来的舒适的期待。
“好像咱们每次的开拓之旅,第一天都会折腾得不轻呢。是吧丹恒?”
她转过头,看向身边始终保持着匀速前进的黑发青年。
丹恒目不斜视,声音一如既往地清冷。
“都是因为你精力过剩。”
文心衍走在三月七的另一侧,闻言轻笑了一声。
“毕竟三月可是个活泼美少女呢?”
“瞎说什么呢你!哼。”
三月七的脸颊染上了一层薄红,她有些娇嗔地推了文心衍一下,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探的酸意。
“你怎么不留在希露瓦的机械屋多待会?”
一旁的梦若薏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地看向表情有些微妙的粉发少女。
“嗯?三月?”
“哎呀,我没事啦!”
三月七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咪,立刻挥了挥手,然后双手叉腰,鼓起脸颊,故意用很大的声音说道。
“只不过,我算是看明白啦,文心衍这家伙就知道油嘴滑舌,哼!”
文心衍看着三月七那副可爱的模样,脸上的笑容变得柔和了许多,他放低了声音,真诚地开口。
“对不起,三月。”
这突如其来的道歉让三月七愣了一下,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她撇了撇嘴,小声地咕哝了一句什么,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丹恒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这略显暧昧的气氛。
他拍了拍文心衍的肩部:“没事,我们走吧。”
说着,丹恒率先朝着前方那座灯火辉煌的建筑走去。
“喂,丹恒!我还没……”
三月七的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被丹恒拉开了几步距离,只好跺了跺脚跟了上去。
很快,四人便走进了歌德大酒店那扇旋转玻璃门。
“哇噢!好明亮的大堂!今晚有软和的床垫和弹弹的枕头啦!”
三月七一进门,之前的疲惫和那点小情绪就瞬间被眼前的景象一扫而空,她兴奋地张开双臂,在铺着厚厚地毯的大堂中央转了个圈。
酒店内部的装饰典雅而奢华,温暖的灯光将每一处细节都照得闪闪发亮,与外面那个冰天雪地的世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晚上要不要打枕头大战?要不要要不要?我觉得这酒店的枕头一定是鹅毛绒的~”
少女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已经开始规划起了晚上的娱乐活动。
丹恒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三月,当时在克里珀堡……”
“停,我知道你要说啥:[三月啊,你当时话太多了][三月啊,你不该跟不信任的人透露我们的目的]…我知道啦,谁叫你们三个绕着圈打机锋,不好好说话。”
三月七立刻打断了他,惟妙惟肖地模仿着丹恒可能会有的说教口吻,显然对这套流程已经非常熟悉了。
她骄傲地一挺胸,像是在展示自己的功绩。
“但是你看呀,现在结果不是很好嘛?我们得到了贵宾待遇,超~豪华的酒店,还有当地势力的全力支持!看来这次开拓的任务也很顺利!”
丹恒摇了摇头,表情严肃了几分。
“不,我想说的,其实不是这个。”
“好吧好吧,那你说。”
三月七看他不像是在开玩笑,也收起了嬉笑的表情,好奇地凑了过来。
丹恒的目光扫过空旷的大堂,声音压低了一些。
“当时在克里珀堡——你注意过那位大守护者吗?”
“那当然啦,跟你们冒险这么久,我的观察力被打磨得,嘿,那可不是一般的凌厉~”
三月七自信地拍了拍胸脯,但很快又皱起了眉头,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梦若薏也安静地站在一旁,认真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你注意到什么了吗?”
梦若薏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