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滚过天际的瞬间,通风口的铁栅栏被一股力量从内部顶开。一只沾满血污的鞋尖先探出,踩在湿滑的外墙排水管上。陈无畏的身体紧随其后,像一具被抛出的尸体般滑落,右肩撞上锈蚀的金属支架,发出一声闷响。他没有停顿,脚尖一点,身形已掠向对面楼宇的屋顶,动作流畅得不像一个刚从病床上爬出来的人。
三段式疾冲。
每一次落地,他都用鞋尖碾碎地面微不可察的光点。那些是昨夜残留在体表的属性碎片,因高速移动而逸散,若不及时回收,会被雨水冲刷殆尽。系统界面在他意识深处轻微闪烁,能量条缓慢回升。他知道,这还不够。真正的猎物不在医院周边,而在城市边缘那片被封锁多年的旧城废墟。
他翻过最后一道围墙时,左肩的伤口再次崩裂。血顺着卫衣内衬流下,在背部积成一片黏腻的湿冷。他撕开袖口,将结痂的伤口直接暴露在雨中。血腥味混着铁锈与腐土的气息,在潮湿空气里扩散开来。这是他刻意制造的信号——活体诱饵。
废弃摩天轮矗立在废墟中央,骨架扭曲,齿轮卡死在某个无人记得的角度。他攀上最高点,蹲伏在锈迹斑斑的观景舱顶,目光扫过下方纵横交错的街道。七处热源正在移动,呈扇形扩散,彼此间距保持在二十米以上。那是狼群。它们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在外围建立警戒圈,显然是被某种本能警告过。
领头的公狼体型远超同类,脊背隆起如山脊,双眼泛着暗黄的光。它停下脚步,鼻翼翕动,似乎在分辨风中的气味。陈无畏故意让左腿抽搐了一下,身体微微倾斜,仿佛随时会从高处坠落。公狼耳朵竖起,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包围圈开始收拢。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双脚离地的刹那,二十米的高度骤然下坠。风灌进衣领,雨点如针扎在脸上。他没有调整姿态,任由重力将他拉向地面。就在触地前的瞬间,背部肌肉猛然绷紧,一层近乎金属质感的暗色纹路从肩胛蔓延至腰椎——【铜皮血脉】激活。
三只妖狼同时扑至,利爪撕向他的胸腹。撞击声响起,不是血肉撕裂,而是类似铁器相撞的闷响。陈无畏被撞退半步,脚底在积水的地面上划出两道深痕。系统提示立刻弹出:
【吞噬:铜皮血脉碎片×3】
【幽冥犬血脉共鸣+0.5】
【野性直觉天赋(未激活)】
能量涌入经脉,但他没有时间消化。其余四只狼已从不同方向扑来,利齿直指四肢关节。他顺势倒地,双臂张开,任由两只狼咬住小臂,另两只分别锁住脚踝。犬齿刺入皮肉,痛感如电流贯穿神经。他能感觉到血管在颤抖,肌肉纤维因剧痛而痉挛。
但他的意识清醒。
痛觉反而成了锚点。每一次撕咬带来的刺激,都在唤醒体内某种沉睡的机制。那是他在殡仪馆吞噬刑警“枪械记忆”时残留的反应模式——越是濒临崩溃,神经越敏锐。他甚至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能感知到每一只狼咬合力的变化。
公狼没有加入围攻。它站在五米外,头颅微偏,像是在观察猎物的反应。陈无畏知道,这只狼已经察觉到了异常。普通的武者绝不可能在承受四狼撕咬的同时保持呼吸平稳。它低声呜咽,尾巴轻轻摆动——那是指令。
最后一匹狼动了。
它从死角扑出,目标直取咽喉。速度比其他狼快至少三成,显然是被特意保留的杀招。陈无畏没有抬头,只是右脚脚踝猛然发力,借着咬合的反作用力将身体向上提拉。那只咬住他右腿的狼被带得前肢离地,重心前倾。
他抓住这零点一秒的空隙,右手反手探出,精准扣住突袭狼的前爪腕关节,顺势一拧,借力翻转。他的身体在空中完成一百八十度回旋,左手撑地,右腿高抬,将整只狼的头颅狠狠砸向下方。
那里有一个生锈的铁皮箱,边缘卷曲如刀。
狼头撞上箱体的瞬间,颈动脉被锋利的金属边缘割开。鲜血喷涌而出,溅在陈无畏脸上。他没有闪避,反而将左手五指插入血流,掌心紧贴狼颈断口。系统界面轰然炸开金光:
【吞噬:狼群意志碎片×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