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玄铁门外门已是议论纷纷。
“你们听说了吗?昨晚赵烈阳私闯禁地,被宗门重罚,现在还关在戒律堂!”
“这事儿可不简单啊,听说是有人故意设局,引他入局。”
“谁有这个胆子?还有谁能一眼看穿宗门机关?”
“还能是谁?当然是那个扫地的杂役——楚寒川!”
一时间,“楚寒川”三字成了外门最炙手可热的名字。
许多原本对他不屑一顾的弟子,如今也纷纷前来示好,更有不少人拿着伤病来求医问药。
韩松便是其中之一。
他是外门中品资质的弟子,为人正直,虽无大才却也勤勉刻苦。
他一早便来到楚寒川负责打扫的东院角落,递上一枚青叶草制成的疗伤膏:“师兄,这是我自己炼制的,虽然粗糙了些,但愿你收下。”
楚寒川抬眼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如水。
“你有何事?”
韩松略显拘谨地笑了笑:“我听闻你昨夜之事……佩服得很。若非你及时出手,赵烈阳怕是真要酿成大祸。我觉得,以你的医术,不该再当个杂役了。医堂每月都会招新,我看你不如去试试,说不定能成为正式弟子。”
楚寒川沉默片刻,轻轻摇头。
“我现在还不能露头。”
韩松不解:“为何?你难道不想离开这里?”
“我想。”楚寒川淡淡道,“但不是现在。”
韩松看着他,心中忽然生出几分敬意。
这个人,表面冷漠,实则深藏不露。
他知道,眼前这位杂役,绝非池中之物。
而就在此时,王执事亲自上门。
这位管理外门多年的老者面沉似水,手中握着一封调令,语气不冷不热:“楚寒川,昨日之事我已经知晓。宗门有意让你进入医堂进修,从今日起,你便不再是杂役。”
楚寒川低头行礼:“多谢执事厚爱,只是小人身份低微,恐难胜任医堂职责。”
王执事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是不愿去,还是不敢去?”
楚寒川抬头,迎上他的目光。
两人对视良久,王执事轻叹一声,缓缓说道:“有些时候,藏得太深,也会被人当成软柿子。”
言罢转身离去,留下一句话在风中回荡:
“记住,树欲静而风不止。”
楚寒川站在原地,眼神渐渐深沉。
果然,当日傍晚,一道调令送至他手中。
夜间巡逻,地点为药库区域。
药库地处偏僻,夜晚巡逻向来危险,尤其是外门杂役,几乎从未有人被安排去那里。
楚寒川看着调令,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陷阱来了。
但他没有拒绝,反而欣然前往。
月色如水,药库周围寂静无声,唯有夜风拂过竹林,发出沙沙声响。
楚寒川缓步走入其中,一边查看药材存放情况,一边悄然感知四周异动。
突然,脚下一沉,地面微微震动。
他立刻后退一步,只见脚下一块石砖缓缓下沉,露出一个隐蔽机关!
他不动声色,继续前行,一路深入药库深处,在一处密柜之后,发现了一个暗格。
轻轻打开,里面竟藏着一封信。
信封上盖着一枚印章,赫然是朝中某大臣的私印!
内容更是触目惊心:与血衣教勾结,意图策反边军,谋害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