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花宴后的几日内,京城里突然流传起一些关于镇国公府的流言。说镇国公在南疆拥兵自重,意图不轨;说凤倾凰与北漠质子过从甚密,有损大启颜面。
流言传得有鼻子有眼,连市井百姓都在议论纷纷。
凤倾凰坐在书房,听着画春汇报外面的情况,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小姐,这肯定是户部尚书和萧烬搞的鬼!”画春气得满脸通红,“他们就是想败坏咱们府里的名声!”
凤倾凰没说话,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她当然知道是他们干的。除了他们,没人会这么处心积虑地针对镇国公府。
“看来,不给他们点教训,他们是不知道收敛了。”她低声道,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前世的背叛,今生的挑衅,还有这些恶毒的流言……所有的愤怒和恨意像积压已久的火山,终于在这一刻爆发。
凤倾凰猛地站起身,走到墙边,掀开墙上的地图。地图上标注着户部尚书的产业和人脉,是她这些日子让画春悄悄搜集的。
“画春,”她指着地图上的一处,“这里是户部尚书的粮仓,对吧?”
画春点头:“是,听说那里囤积了不少粮食,准备下个月运往江南。”
“很好。”凤倾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去安排一下,今晚我要让那里‘走水’。”
画春吓了一跳:“小姐,这……这太冒险了!要是被发现了……”
“放心,不会被发现的。”凤倾凰打断她,眼神坚定,“我会做得干净利落。”
她已经受够了被动挨打。萧烬不是想让她恨他吗?不是想让她把他当成敌人吗?那她就如他所愿。
当晚,月色昏暗,乌云遮住了大半的月亮。
凤倾凰穿着一身夜行衣,避开巡逻的守卫,悄无声息地来到户部尚书的粮仓外。粮仓的守卫不多,看来是觉得这里偏僻,不会有人来。
她从袖中摸出火折子,吹亮,轻轻扔进粮仓旁边的干草堆里。干草遇火,很快就燃了起来,火苗借着风势,迅速向粮仓蔓延。
凤倾凰站在暗处,看着熊熊燃烧的大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猛地回头,见是萧烬。
萧烬也穿着夜行衣,显然是刚从哪里过来。他看着眼前的大火,又看向凤倾凰,眼神复杂。
“是你做的。”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肯定。
凤倾凰没有否认:“是又如何?”
“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很多人?”萧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粮仓里不仅有粮食,还有看守的护卫!”
“那又怎样?”凤倾凰迎着他的目光,毫不畏惧,“他们是户部尚书的人,死有余辜。萧烬,这都是你逼我的。”
萧烬看着她眼中的恨意,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了,疼得他喘不过气。“凤倾凰,你疯了!”
“我是疯了!”凤倾凰大笑起来,笑声里却满是悲凉,“从你杀我的那一刻起,我就疯了!萧烬,你不是想让我恨你吗?现在你满意了?”
萧烬看着她疯狂的样子,心里一片混乱。他想反驳,想告诉她不是这样的,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冰冷的字句:“满意?我当然满意。看着你变成这副样子,我怎么会不满意。”
凤倾凰的笑声戛然而止,她看着萧烬,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好,很好。”
说完,她转身就走,背影决绝,没有丝毫留恋。
萧烬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夜色中,又看了看熊熊燃烧的大火,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手背瞬间红肿起来。
他知道,他和她之间,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