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一声暴怒到极致的咆哮从他喉咙里炸开,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和不敢置信而扭曲变形,那根粗大的雪茄被他狠狠摔在地上,用锃亮的皮鞋底碾得粉碎!
什么大佬风度,什么坐馆威仪,在这一刻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尖沙咀!他的尖沙咀!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还是以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
“废物!废物!!”
骆驼双眼赤红,再也顾不得身份,一个箭步冲到擂台边,双手“砰砰砰”地用力拍打着擂台边缘厚实的木板,对着台上蜷缩成一团、痛苦呻吟的乌鸦厉声咆哮。
“乌鸦!你他妈给老子站起来!站起来啊!听到没有!别他妈装死!给老子起来打!!”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狂怒和绝望。唾沫星子都喷到了擂台上。
然而,此刻的乌鸦,别说站起来,连意识都因为剧烈的脑震荡和疼痛而模糊不清。
他只能本能地蜷缩着,捂着剧痛的脸颊和闷痛的胸口,发出痛苦的呜咽,身体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对骆驼的咆哮充耳不闻。
骆驼看着乌鸦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惨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乌鸦的手指都在哆嗦,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
另一侧,洪兴龙头蒋天生,也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他脸上的温和笑容依旧,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第一次清晰地掠过一丝真正的意外和凝重。
他亲眼看着乌鸦是如何被叶龙一脚踹飞,像条死狗一样瘫倒不起的。过程太快,太狠,太干净利落!完全超出了他对叶龙实力的认知。
“东兴最能打的红棍…”
蒋天生心中默念着对乌鸦的评价,眼神落在擂台上那个虽然沉默却散发着迫人气势的身影上。
叶龙的身手,干净、高效、狠辣,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精准,这绝非街头斗殴能练出来的。
这让他对叶龙这个“红棍”的评价,瞬间拔高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放在铜锣湾…是不是有点屈才了?”
一个念头在蒋天生心底悄然升起。
他看着叶龙,仿佛看到了一块未经雕琢却锋芒毕露的璞玉。
这份意外之喜,让他的心情变得相当不错。
擂台上,叶龙对台下骆驼的咆哮和全场的喧嚣置若罔闻。
他冰冷的视线扫过蜷缩在地、痛苦不堪的乌鸦,确认对方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然后,他目光转向旁边那个穿着黑白条纹衫、早已被这血腥凶悍的场面惊得目瞪口呆的裁判。
“喂。”
叶龙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清晰地传入裁判的耳中。
“发什么呆?数秒。”
裁判被叶龙这冰冷的目光一激,猛地打了个寒颤,如梦初醒。
他慌忙看向地上蜷缩抽搐、连呻吟都变得微弱的乌鸦,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叶龙,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
“一…二…三…”
裁判颤抖着声音开始数秒,每数一下,都下意识地看一眼叶龙。
擂台下的喧嚣随着裁判的数秒声渐渐平息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乌鸦身上。
“四…五…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