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一个捂着肚子、痛苦蜷缩在地上的酒吧小弟面前,居高临下地啐了一口浓痰,正好吐在那小弟的脸上。
“呸!
爆头蛇的声音充满了不屑和轻蔑,如同在看一堆垃圾。
“废物!
他环视了一圈这被他亲手摧毁的“杰作”,狞笑着开口,声音在空旷的酒吧里回荡。
“告诉你们那个什么狗屁飞哥!只要他林飞一天还在铜锣湾蹦跶,老子就一天不会让他安生!今天砸他的场子,下次,老子直接砸他的骨头!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我爆头蛇见他一回,弄他一回!绝不客气!
说完,爆头蛇带着一丝残忍的冷笑,大手一挥。
“走!
他带着那几个凶神恶煞的手下,如同来时一样嚣张,大摇大摆地踩着满地的玻璃碎片,扬长而去,消失在酒吧外的夜色中。
……
黑色的奔驰S级在深夜的街道上飞驰,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
车厢内一片死寂,只有空调出风的细微声响。
林飞面无表情地开着车,眼神锐利地盯着前方被车灯劈开的黑暗。
阿杰坐在副驾驶,同样面无表情,只是那双冰冷的眼睛,如同捕猎前的鹰隼,死死注视着挡风玻璃外飞逝的街景,全身肌肉微微绷紧,散发出一种无形的危险气息。
车子一个急转,稳稳地停在八号酒吧门口。
林飞熄火,推开车门。
阿杰几乎同时下车,动作迅捷无声。
眼前的景象,让林飞的脚步微微一顿。
酒吧那扇厚重的玻璃门只剩下一个狰狞的空洞,边缘还挂着尖锐的玻璃獠牙。满地都是闪烁的玻璃碎屑,在路灯下像铺了一层危险的钻石。
林飞踩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酒吧内部,更是触目惊心。
原本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此刻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玻璃碴、木屑、翻倒的酒水、打烂的水果和呕吐物。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刺鼻的酒精味、血腥味和一种暴戾过后的浑浊气息。
桌椅东倒西歪,很多被砸得变了形,断腿残骸随处可见。吧台像是被炮弹轰过,台面碎裂,昂贵的酒瓶几乎无一幸免,酒液混合着玻璃碎片流了一地。
头顶的灯光线路明显受损,几盏灯管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将这片狼藉映照得如同鬼蜮。
几个伤势较轻的小弟,有的捂着流血的额头,有的瘸着腿,正在艰难地试图清理现场,看到林飞进来,立刻停下了动作,脸上充满了羞愧和惶恐。
地上还躺着几个伤势较重的,一个鼻梁塌陷满脸是血,一个抱着变形的手臂痛苦呻吟,还有一个蜷缩在角落,似乎伤到了内脏,脸色惨白,呼吸微弱。
林飞踩着玻璃碴,一步步走进这片废墟的中心。
阿杰沉默地跟在他身后半步,冰冷的目光扫过地上的伤员和满目疮痍,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有一种更深的寒意在凝聚。
林飞走到一个捂着胳膊、脸上带伤的小弟面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