吭哧!吭哧!
砍柴刀沉得要命,林霄咬着牙抡起来,狠狠劈下去,柴屑飞得四处都是。虎口早就磨破了皮,汗珠子混着灰尘流进眼睛,蛰得生疼,就像他现在的处境一样。
“呸!”他啐掉嘴里的土腥味,抬头看天。太阳快落山了,天上的火烧云一片又一片,红得刺眼,像他娘咳出来的血。
该死!必须快点!药钱还差一大截呢!
他拖着酸胀的腿钻进老林子深处,荆棘刮破了破麻衣,留下一道道血痕。蚊子嗡嗡地围上来,专咬脖子和脸,又痒又烦,一巴掌拍死,手上血糊糊的,一股子腥臭味。
哗啦!
脚下的石头一松,整个人猛地往下坠,顺着一个陡坡滚了下去!天旋地转的,骨头都快摔散架了!
“操!”
林霄疼得龇牙咧嘴,浑身像散了架。他挣扎着爬起来,满身都是烂泥枯叶,脏透了。真晦气!他摸黑扶住旁边冰冷的石壁,突然顿住了。
等等!
手下的石头触感不对,冰凉、平滑,明显是人工弄出来的!
他猛地回头,擦亮身上带的最便宜的火折子。橘黄色的火苗跳动着,照亮了眼前的景象。
嘶!
林霄倒抽一口凉气!
石壁后面,藏着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一股冰冷的阴风吹出来,夹杂着腐朽的土腥气,吹得火苗疯狂摇晃,像有鬼爪在挠似的!
换作别人早就吓破胆了,这鬼地方谁敢进?
但他娘还等着药救命呢!拼了!刀山火海也得闯!
林霄咬咬牙,攥紧火折子,一点点挪进去。心跳快得像打鼓,咚咚咚地撞着耳膜,每一步都像踩在鬼门关边上。
洞很深,越往里走,空气越稀薄,腐臭味越重。周围静得可怕,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和自己的脚步声回声,阴森得让人发毛。
突然,一点幽幽的青光从前面拐角处跳出来,像鬼火似的。
林霄头皮一炸,脚步顿住,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冰凉的汗往下淌。
什么鬼东西?!
他屏住呼吸,冷汗滑进衣领,心脏快跳出嗓子眼。身体本能地绷紧,随时准备扭头就跑。
不行!不能退!娘还等着药呢!
一股疯狂的念头涌上来,压下了恐惧。他猛吸一口气,硬着头皮一步一步挪到拐角,探出头去。
嗡!
林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眼睛死死瞪着,嘴张着都忘了合上。
眼前,竟然悬着一座青铜熔炉!
这炉子又大又老,满身都是深深浅浅的裂痕,像龟裂的大地。炉身上刻满了看不懂的暗金色符文,这些符文一闪一灭的,虽然微弱,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苍凉和霸道,仿佛装着远古的洪荒之力。
青幽幽的光就是从炉身深处透出来的,把整个洞穴照得像个鬼窟,又冷又诡异。
“咕咚。”林霄咽了口唾沫,口干舌燥。眼睛像黏在了那些符文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发烫,丹田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金手指?奇遇?难道就是它?!
他脑子里猛地冒出说书人讲的那些怪事:深山里的秘洞、神物认主、改变命运……
干了!赌一把!
林霄眼珠子红了,彻底豁出去了。什么恐惧、什么谨慎,全见鬼去吧!他像头饿疯了的野兽,猛地扑向那座悬浮的熔炉,伸出沾着泥的手指,狠狠摸向炉身上最亮的那枚符文。
轰——!!!
指尖刚碰到符文,天地好像都炸开了!
整座熔炉爆发出能刺穿一切的白光,就像亿万颗太阳同时在眼前炸开!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