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这场荒诞的血腥真人秀有惊无险的结束了,我们回到了酒馆,走前梅林还不忘顺了提利尔的一条胳膊。
海豹自然要款待一下这对救了我们性命的兄妹,他免费提供了几大杯酒饮,本想为他俩再做些菜,但他们却表示不需要,借下火炉烤烤提利尔的胳膊就够了。
酒水的酸涩气味和烂肉烧熟的类似羊膻的气味弥漫在酒馆里,他们坐在一张酒桶桌子上享用他们应得的酒食,而我则拿着拖把清洁独眼怪那早已干涸的血迹,这已经是我第三次做这活了。
丽莎像只饿煞的母狼般撕扯着半熟的血肉,而梅林端着木酒杯,往自己眼窝里灌了一大泡高烈度酒,让这黑漆漆的血洞变成了小水池,“好爽~”他左眼享受的眯起来。
哦天呐,看着比那两个当街掏眼窝的还疼,因为这酒烈到能被明火点燃啊...“那个...您不会觉得疼吗?”我弱弱的问道。
“总比被虫子咬强。”丽莎帮他兄弟回答,“烈酒能杀灭他眼窝里的虫子和卵。”说罢,她用牙磕掉一块碎骨,撕下藏在下面的肉。
“虫子?”我惊讶的问。
这次是梅林回答我,“是啊,女孩,总有些讨厌的小甲虫长在我眼窝里面,啃咬我的肉。吃完我又长回来,长回来他们又吃,来来回回的疼死了,哦,有时候自愈能力强也不是件好事。”
我说为什么他那黑漆漆的眼窝总是流着黑汁,那是虫子们咬碎他的肉所流出的血啊,还有,他身体总是诡异的癫颤,是因为被咬的发疼吧
突然,他招呼我,“女孩,过来。”
我放下拖把,就像被主人召唤的小狗一样小跑过去,“有什么事吗?”
他低下头,把眼窝里已经被染的乌黑的酒倾倒回酒杯里,“我跟海豹谈拢了。”他喝了一大口,然后说道,“以后你在酒馆的工作和房间得让给我妹妹了。”
“什么?!”我大叫,“这这这这...”我急促的转过头看向正在门口忙活的海豹,“先生,您是认真的?”
海豹正叮叮咚咚敲着钉子,修补被踹烂的木门,“抱歉,孩子,酒馆里容不下两个员工...你也知道的,空房间只有一个.”他语气里满是愧疚之意。
“可她有家啊...”我慌张的抗议,“为什么非得住这儿...”
“你得理解,女孩,我妹妹太懒了,不喜欢早起走去上班的地方。”梅林宠溺的瞥了一眼丽莎。
“可我住哪里?”
他听后,给了我一个甜美的笑颜,“我家啊~”
瞬间,我的大脑响起了Windows关机的音效,“你家...?”我呆呆的重复。
“没错,睡我的房间。”丽莎吮了吮满是油脂的手指,“你要是嫌乱可以睡客厅沙发,实在不行就和我哥睡一张床吧。”她看向梅林,“哥,你介意吗?”
他坏笑着摊开手,“不介意~”
可我介意啊!
虽然梅林救了我和海豹命,但一码归一码,让我和他这种...精神状态有一点异样的半恶魔同居,这压迫感不亚于和野狼住一个山洞...“请,请允许我拒绝...”
“我这不是请求。”他肘抵木桶桌,手托着腮帮子,玩味的看向我,“我这是要你们还人情,毕竟我们是你俩的救命恩人,所以要求你俩给我妹妹腾个工作,很合理吧?”
“恕我和埃蒙先生谈谈...”我说道,然后急切地跑到埃蒙身边,慌张地小声问道,“我知道你是要报答他们的救命之恩,但...”
“女孩,放心,梅林不会伤害你的...”海豹唯唯诺诺地向我赔笑。
“好...好...退一万步讲,他就算真的不会伤害我,那...那我吃什么啊?别跟我说你会每天送我吃的,你知道圣泉洁气孕育的食物在地狱可是犯法的,所以我可不能当着他面吃啊!”
“安娜...其实...洁气用光了...最后一点菜昨天就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