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被打破,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整个黑石斗兽场瞬间炸开了锅!
“死…死了?铁骨狼‘碎牙’…被勒死了?”
“我的原石!该死!那废物…他怎么可能?!”
“古武技!绝对是失传的古武技!只有那些传说中以弱胜强、专攻要害的杀人技才能做到!”
“放屁!古武技早就绝迹几百年了!我看是‘碎牙’自己倒霉,脖子撞石头上了吧?”
“撞石头?你眼睛瞎了?那小子最后锁喉的动作,你看不见?!”
惊疑、震撼、愤怒、贪婪,各种情绪在看台上疯狂发酵、碰撞。
无数道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死死钉在场中那个正从巨狼尸体上缓缓起身的瘦削身影上。
秦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撕裂般的疼痛。
刚才那电光火石间的爆发,几乎榨干了这具破败身体最后一丝潜力。
他低头看了看微微颤抖、布满擦伤和狼爪划痕的双臂,又感受了一下空荡荡的丹田和近乎枯竭的体力。
“太弱了…”他心中一片冰寒。
前世的他,体能巅峰时足以支撑高强度搏杀数小时,而这具身体,仅仅完成了一次极限闪避和一记裸绞,就濒临崩溃边缘。
原力的匮乏更是雪上加霜。
就在这时,斗兽场边缘,一道连接着高台的小铁门“哐当”一声被推开。
一个穿着油腻皮围裙、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壮汉,领着两个手持铁矛、面色警惕的守卫走了出来。
刀疤脸壮汉眼神阴鸷,先是惊疑不定地扫了一眼地上铁骨狼庞大的尸体,尤其是那扭曲断裂的脖颈,然后又死死盯住了秦峰,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穿。
“小子,行啊!”刀疤脸声音粗嘎,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没想到赵家送来的药渣里,还藏着条会咬人的毒蛇?报上名来!”
秦峰抬起头,迎着对方逼视的目光,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丝毫属于“废物”的怯懦,只有一种历经生死的漠然。
“秦峰。”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
“秦峰?”刀疤脸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赵家每年送来的“消耗品”太多了,名字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重要的是价值。
“不管你是谁,按斗兽场的规矩,活下来,就有赏。”
他朝身后一挥手。
一个守卫上前,将一个粗糙的皮袋和一个散发着劣质草药味的陶瓶,有些嫌恶地丢在秦峰脚边的血泊里。
皮袋口散开,露出几块拇指大小、颜色浑浊、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石头——下品原石。
大约五块左右。
陶瓶里则是刺鼻的黑色药膏,显然是劣质的疗伤药。
“五块下品原石,一瓶‘黑玉断续膏’。”
刀疤脸壮汉冷冷道,“这是你干掉‘碎牙’的赏钱。别嫌少,一个没原力的废物,能活着拿到这些,已经是走了狗屎运了。”
周围的喧嚣声似乎小了一些,不少目光都聚焦在那几块小小的原石上,充满了赤裸裸的贪婪。
五块下品原石,对底层角斗士和贫民来说,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秦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弯腰,捡起皮袋和陶瓶。
入手冰凉的原石,传递来一丝微弱却真实的暖流,让他近乎枯竭的身体本能地产生了一丝渴望。
而那劣质药膏的气味,则让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杂质太多,刺激性太强,对伤口愈合弊大于利。
他掂量了一下皮袋,目光扫过刀疤脸壮汉和他身后守卫腰间鼓鼓囊囊的、明显装着更多更好原石的袋子,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冷意。
剥削,无论在哪个世界都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