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黑狼帮的退避和秦峰身上那股越来越沉凝的气息,让这些囚徒不敢再轻易招惹。
然而,这种短暂的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在通道内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和隐隐的戾气。
这一次,只有一个人。
刀疤脸壮汉——疤脸刘,去而复返。
他独自一人站在秦峰牢笼的栅栏外,高大的身影几乎挡住了通道里本就昏暗的光线。
他双手抱胸,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在阴影下显得更加可怖,眼神如同鹰隼,锐利地审视着盘坐在地上的秦峰。
“小子,恢复得挺快?”疤脸刘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探究,“看来那几块原石没白费。”
秦峰缓缓站起身,平静地迎向对方的目光。
他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等待对方的下文。
和这种掌控生死的角色打交道,多余的情绪和话语都是累赘。
疤脸刘对秦峰的沉默并不意外,或者说,对方这种超出年龄的沉稳和漠然,反而让他心中的某个猜测更加确定了几分。
他嘴角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有两件事。”
“第一,你干掉‘碎牙’的事,还有你用的那套‘手艺’…现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说那是失传的古武技,也有人说你走了狗屎运。”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紧紧盯着秦峰的眼睛,试图从中捕捉一丝波动,“赵家那边,似乎也听到了点风声。”
“赵家”两个字出口的瞬间,秦峰的眼神深处,一丝冰冷刺骨的杀意如同极地寒风般骤然掠过,快得几乎无法捕捉,但牢笼内的温度仿佛都随之降低了几分!
那是融合记忆后,原主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恐惧与刻骨仇恨!
疤脸刘身为斗兽场管事,手上人命无数,对杀气何其敏感!
他心头猛地一跳,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刚才那一闪而逝的感觉…绝对错不了!
这小子,对赵家的恨意简直凝成了实质!
“有意思…”疤脸刘压下心中的惊悸,反而露出一抹更加意味深长的笑容。
恨赵家?很好!在这黑石城,恨赵家的人多了去了,但敢流露出来还活着的,可不多。
这小子,果然不简单。
“第二件事,”疤脸刘不再试探,直接抛出了真正的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酷,“你的‘好运’到此为止了。斗兽场的规矩,新人活过一场,只是入门。想活下去,想拿更多的原石,甚至…想摆脱这牢笼?那就证明你的价值!”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染着暗红色污渍、触目惊心的木牌,上面用焦炭刻着一个狰狞的“血”字。
他将木牌“啪”地一声扔在秦峰脚下的稻草上。
“今晚子时,‘血战台’!”疤脸刘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铁块砸落,“对手,是‘疯狗’!赢了,十块下品原石,外加一顿饱饭,还有机会离开这猪圈一样的牢笼区,住进单间。输了…”
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笑容残忍:“你的尸体,会和‘碎牙’的骨头一起,丢进焚化炉。”
说完,疤脸刘不再看秦峰一眼,转身大步离去,沉重的脚步声在通道内回荡,如同敲响的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