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内油灯如豆,将秦峰瘦削的身影拉长,扭曲地投在冰冷的石壁上。
他指间捻着那撮暗红色的“焚血散”,腥甜中带着铁锈味的异香在狭小空间里弥漫,与原主记忆深处那些浸泡赵家药缸时闻到的、令人作呕的混合药味诡异地重叠。
原力视觉下,粉末中无数狂暴的暗红色能量粒子如同微缩的炼狱之火,疯狂跃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活性。
“刺激潜能…排出杂质…”老卡尔那破风箱般的声音在脑中回响。
秦峰眼神冰冷如手术刀。这具身体,被赵家当成药罐子反复熬炼,经脉淤塞如老树盘根,细胞深处沉淀着难以计数的药毒,如同附骨之疽,阻碍着原力的通达与肉身的进化。
“焚血散”,是刮骨钢刀,也是淬火重锤。
没有犹豫。
指尖轻弹,指甲盖大小的一撮暗红粉末落入墙角那桶粘稠漆黑的“黑狼锻骨汤”中。
滋啦——!
如同滚油泼雪!
粉末入水的瞬间,墨黑的药液竟翻滚起细密的、如同血液般的暗红气泡!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灼热、更加狂暴的气息轰然爆发!
刺鼻的草药味被一股浓烈的、仿佛血肉在烈焰中焚烧的奇异腥甜味取代!
桶中药液的颜色迅速由墨黑转向一种令人不安的暗红,如同冷却的岩浆!
桶壁甚至发出细微的“噼啪”声,那是狂暴药力冲击容器内壁的声响!
秦峰褪下暗红色的粗糙布衣,露出遍布新旧伤痕的躯体。
胸腹间被罗烈拳风撕裂的伤口还未完全结痂,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暗红。
他深吸一口气,那混杂着腥甜与灼热的气息灌入肺腑,带来一阵火辣的刺激感。他抬腿,跨入药桶。
“呃——!”
饶是他意志坚如钢铁,在身体沉入那暗红药液的刹那,喉咙里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痛!无法形容的剧痛!
不再是单纯的钢针穿刺,而是无数烧红的烙铁狠狠按进每一个毛孔!
狂暴的暗红药力粒子,混合着“黑狼锻骨汤”原本就霸道的药性,如同决堤的岩浆洪流,疯狂地涌入体内!
它们不再是滋养,而是彻底的破坏与焚烧!
皮肤瞬间变得赤红滚烫,仿佛要燃烧起来!
肌肉纤维在狂暴药力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被强行撕裂!骨骼深处传来令人牙酸的摩擦感,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反复锻打!
更可怕的是那些沉淀在身体深处的药毒,此刻如同被投入熔炉的杂质,在“焚血散”的焚烧下发出无声的尖叫,被强行剥离、溶解!
秦峰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汗水刚渗出毛孔就被灼热蒸发,皮肤表面腾起丝丝缕缕带着腥甜味的热气。
他死死咬紧牙关,牙龈甚至渗出血丝,才勉强将那冲破喉咙的嘶吼压了回去。
眼前阵阵发黑,金星乱舞,意识在剧痛的狂潮中如同暴风雨中的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不能昏!分析!掌控!
地球宗师级的意志力如同定海神针,强行稳住摇摇欲坠的心神!
原力视觉不顾剧痛,极限开启!体内景象瞬间清晰得如同解剖图!
无数狂暴的暗红色能量流与墨黑色的能量流交织在一起,如同两条凶残的毒龙,在他干涸淤塞的经脉中横冲直撞!
所过之处,脆弱的经脉壁被撕裂,淤积的药毒被灼烧、气化,发出“滋滋”的声响,化作黑色的烟雾试图从毛孔排出,却被粘稠的药液阻滞,带来更强烈的灼痛和阻塞感!